第111章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3/3）

可今日看来，全然不是那般。自己从前的揣测，何等荒谬！

尤其看着小儿子那副糅合神性威严与惊世俊美的容颜时，一个念头难以抑制——若他心悦之人，并非自己的亲兄长，该有多好。于是，试探脱口：

“魔种已除！太好了！那……那你对你兄长那般强烈的……独占之心，是否也随之消了？你们那道侣契约，是不是可以……”

话音未落。

小儿子那双原本流转着璀璨金辉的眼瞳，骤然化为吞噬一切的漆黑。

“哥哥是我的。”

属于成年仙君的沉静声线，却诡异地与记忆深处，那个六岁稚童木讷却执拗无比的声明重重叠叠，轰然回荡。

一股源自灵魂本源的恐怖气机随之弥漫。周遭虚空无声无息绽开蛛网般的细密裂痕，殿内光线骤然暗沉，恍如有万千星辰于此一瞬寂灭坍缩。那是深植于生命与道则最底层的“声明”，引发的天地共颤！

秦怡宁被这骇人一幕震慑得呼吸骤停，呆立当场。

这模样……哪里像是魔种已除、执念已消？！

而后，是大儿子一声“弟弟”，让一切可怖的异象如潮水般瞬息褪去，恢复如常。

“哎……” 秦怡宁幽幽一叹。

“他们二人的事，如今虽无人敢明面说道，可背地里的非议……何曾少过。”

四千年前，大儿子于帝关渡劫登临至尊，当众将弟弟抱走，之后流言蜚语便如野草滋生，什么腌臜难听的话都有。只是这风头尚未扩散，小儿子便以雷霆手段，一夜之间血洗数个传承久远的家族，生生将此事变成了九天十地无人敢提的禁忌。

后来，两个儿子凭借绝对的实力成为此界无上主宰，自是再无人敢恶意置喙。

可这根刺，终究扎在秦怡宁心里。她的儿子们那般优秀耀眼，纵是仙家女子也配得，为何偏要背负这“悖逆伦常”的污名与重压……

想到此处，秦怡宁眼眶微微发热，泛起湿意。她是真的心疼。

“夫人，” 阿蛮温声开口，“您看，两位少爷在一处时，恩爱么？”

秦怡宁怔了怔，缓缓点头。何止是恩爱。他们二人并肩而立时，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瞧得出来，那是一种用“恩爱”都不足以形容的、浑然一体的契合。仿佛一人便是另一人的半身，气息交融，道则共鸣。

“我从未见过比两位少爷更情意深重的道侣。也未见有谁，能比他们更为般配。”

“五行山前辈，也曾私下与老太爷说过两位少爷的事，让吾等宽心，无需忧虑。”

“他说，两位少爷是世间最完美的互补与共生。”

“大少爷是光，锋芒绝世，劈开黑暗，照亮前路。小少爷是影，执掌光下规则，以非常手段，构筑能让那光芒永恒驻世的基石与秩序。”

“他们会走得极远，登得极高，或许终有一日，能并肩立于岁月长河的起点与尽头，抵达修行者都无法想象的、一切的终极。”

“至于那些嘈杂碎语……” 阿蛮微微一笑，目光清澈，“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拂过山巅的一缕微风，无痕，亦无足轻重。”

寝宫深处，云幔低垂。

石昊忽然低低笑了两声。

“阿蛮将母亲哄好了。”

“嗯，那便好。”

秦昊语带歉疚。方才一时情急，怕是惊着了母亲。可他更怕自己表现得不够决绝，让母亲误以为尚有转圜余地，日后生出事端……

石昊将弟弟重新压入柔软衾被之间。

“弟弟，你是我的。”

“嗯，我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