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天心散道，人间星火 （2/4）

过去六万载，他借仙道雷霆，淬炼无极道场，完善自身的轮回大道。

兄长则在宇宙深处修行。

或许是独处太久，他的思绪偶尔会飘向那些遥远的画面——宇宙边缘，荒天帝的道场；还有那三世铜棺内，漫长到令人麻木的苦修。

很枯燥。能记住的事太少。

在仙乡，他的宫殿位于道场最边缘，宫门常闭。他总在那间石室中，一坐便是十万年、百万年。

在三世铜棺里，也是形单影只。除了堂兄石毅、太阴玉兔偶尔交谈，他大多时候沉默。他曾远远望过小石头几次，待小石头修至真仙后，便不再去瞧了。

像今日这般，如此近距离，仔细端详“小石头”的眉眼，实实在在，还是第一回。

长得……真像哥哥。

他想。

在原来的那条时间在线，哥哥的两个儿子，模样都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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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乡，中枢大殿，气息沉凝。

“我与小塔、五行山合力推演，‘天心印’将成。”禁区仙王声音低沉，面色是罕见的严肃。

纵使他们借雷池炼化“金毛犼”，以仙王道则反哺九天十地，末法时代也只是被延缓，并未逆转。天地本源收缩，便会凝结出这枚象征着一世极巅的印记——天心印。

此印一旦归一，融合者将短暂执掌此方天地至高权柄，形成“一人即天”的无上状态，可压制万法，统御万道！

人王、小塔、重瞳女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殿中那两道身影上。

荒，秦昊。

这枚印，归谁？

“天心印？”荒眨了眨眼，似乎才听明白，随即撇嘴，“我的道是‘以身为种’。我身即宇宙，何需外物加冕？天地权柄于我，不过是多一层枷锁。要它作甚。”

重瞳女毫不客气地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果然是这混小子的调调。

“小昊儿，你呢？”五行山问。

“不要。”秦昊答得干脆，低头抿了一口杯中仙茶，眼睛一亮，“芷染仙子，您这茶艺越发精妙了！”

芷染真仙抿唇轻笑，心中却是波澜起伏。这天心印，乃是末法宇宙拼尽全力凝结的“道果”，纵是仙古盛世，也足以引发真仙血战。眼前这两位，却毫不在意。

“据仙王所言，”秦昊放下茶盏，看向禁区仙王，“此印一旦归一，便不容此界有第二人证道，天地道则尽归一人。”

“不错。”禁区仙王颔首。

“若是这样，”石昊接过话头，“那就将这枚天心印打散，炼化，将其本源道则，返还于这九天十地便是。”

“炼……炼化？！”禁区仙王震惊。

“有何不可？”石昊神色转为郑重，“‘一人即天’，看似权柄无双，实则将大道源流锁死于一人之身，天地自此一潭死水。若将其炼化，便是将这极道之力反哺天地，令法则重归流转，为天下苍生留下无穷道机与可能。岂非更好？”

秦昊望着身旁的兄长。

他的哥哥，心怀的从来不是独占，而是泽被苍生。

“哈哈哈哈——好！”主位之上，人王抚掌大笑，“老夫早说，这两个小兔崽子谁也看不上这劳什子印！”

“夺天地造化归己身，算什么本事？化天地造化润泽万灵，才是大丈夫胸襟！”

“好！好！好！不愧是我边荒七王的种！”

既定，便实行。小塔清辉流转，于道则源头处，将那枚尚未完全凝聚成型的“天心印”雏形，生生打散，炼化为最纯粹的本源道则洪流，悄然反哺向九天十地。

“天道老兄，莫急，莫慌，”小塔的意念悠悠传开，“咱们正想法子救你呢，你说你急着结什么‘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