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2/4)
那人对厉野而言并不陌生,相反,对方今世今生是与他情同手足的伙伴,是久别重逢的挚友。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对他产生非分之想。
“抱歉,是我失控了。”
厉野凝视着对方依旧淡然的神情,不禁怀疑自己迄今为止的人生皆为虚幻,只有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片段是切实存在的。
至少眼前的人,是真的。
至少刚才那个一触即分的吻,也是真的。
“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傅寻看向两人紧贴的胸膛,“但在此之前,请你先把手给放开。”
虽说对方的嘴唇是退离了,但搂在他腰间的那只手,却是收得更紧了。
“麻烦再给我五分钟时间。”厉野病殃殃地将头抵在男人肩膀,“你也清楚,血月期间的我一旦失去理智,就会陷入狂躁状态,并在清醒后出现浑身乏力的症状。”
不。
傅寻听着这段有违常理的发言,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主人,您怎么可以把这儿的世界观给忘了?】彩虹急忙跳出来解释,【在这个世界,您并不是一名人类,而是一只彻头彻尾的野兽啊!】
哦,傅寻恍悟。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数百年前,这片混沌的土地上诞生了一类介于人类和野兽之间的物种,他们地位低下,繁衍迅速,被大众视为畸形恐怖的怪物。
当时的统治者对兽人厌恶至极,下令将其赶尽杀绝,仅有少部分兽人逃匿到城市边缘,筑建了当今的贫民窟。
战争与灾难爆发后,兽人强悍的体质令军队垂涎不已,新帝王便强制要求所有成年兽人充公,为人类所用。
傅寻和厉野同为兽人,自幼在贫民窟相识,却在成年当天走向了不同的道路,从此分道扬镳。
前者进入军队,后者逃出生天。
两条被迫分割的平行线,却于十年后的今天再次交叠。
【哼哼,主人,您变回原型的样子可帅了!】彩虹无脑吹捧道,【想想您那粗壮修长的身躯,光滑坚硬的鳞片,还有百毒不侵的完美特性……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嘛!】
回忆完世界观,傅寻根据此番描述,隐隐约约想起了自己的新身份。
他似乎是一条蛇。
准确来说,是一条能轻易置人于死地的毒蛇。
而趴在他身上的厉野,则是一匹通体灰白的恶狼,极易受到血月之夜的影响,变得狂躁,嗜血,无时无刻不想着恣情纵欲。
印象中,对方不似其他狼人那般高大,在军队招收当天被士兵们嘲笑营养不良,连只土狗都不如,这才被剥夺了存活的资格。
可惜当时的傅寻同样身薄体弱,自身难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士兵将好友丢进了乱葬岗,由其自生自灭。
谁知对方不但没死,还意气风发地回到了这片土地。
“我不认为你有任何乏力疲软的症状。”傅寻试着推动男人健壮的臂膀,却没能撼动其分毫,比起软弱无力,对方更像是在装疯卖傻。
“听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感觉好多了。”厉野慢吞吞地松开手,恢复正常好友间该有的社交距离,转口问道,“那么接下来,你想如何处置那两名人类?”
兽人五感敏锐,即便站在门外,他也能感知屋内发生的一切。
那俩人的身份他了解,都是些不足挂齿的泛泛之辈,低能且愚蠢,根本无法跟傅寻相提并论。
“我们处在由人类指定规则的体系里,没有资格处置任何人。”傅寻理了理被弄出折痕的衣摆,朝电梯口走去。
成功脱出上个世界后,隧道便马不停蹄地将他发送到了下个地点,中途没有提供任何休息时间。
基于维持生命体征的需要,傅寻认为他当下最应该做的事是回到家中,好好睡上一觉。
不知为何,他突然很想吃一些口味清淡的食物,比如新鲜蔬果,以及刚从林间摘下来的嫩叶绿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