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2/3)
话没说完,热泪就砸到了他手上。
按理来说,他早该对这人一言不合就流泪的习惯免疫了才是,可他非但没有感到麻木或厌烦,反倒越来越见不得对方露出忧戚的神情,这仿佛剜去了他半条命,疼痛如寒凉渗入骨髓,连牙根都跟着发酸。
“夫君可否不去?”傅寻也怕自己的眼泪惹恼对方,将下巴抵在厉野肩头,不让人看。
听着这低闷的话音,厉野完全能想象到对方的神情,强行把青年的脑袋给掰回,俯首啄吻那薄红的眼皮:“允许你一天吃两块糕点可好?”
“不好。”青年摇头。
除了洞房那日外,厉野从未见过对方如此难哄,又耐着性子道:“那这几日夫君多亲你几次,把后几日的份补上可好?”
可青年还是摇头,说不好。
厉野完全没了脾气,声音是越放越轻:“那你说,怎样才好?”
谁知这话头抛出去后,那人反倒赧然起来,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襟,一只手拢在他耳边,说:“夫君回来后跟我洞房,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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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
一道披星戴月的身影抵达浮仙殿,他未做停留,如流星般掠至山巅的洞府,停于寝殿前。
殿内黑灯瞎火,叫人伸手不见五指,厉野通过神识查看里头的景象,感受屋中人的鼻息。
应当是睡熟了。
厉野单手掐诀,洗去衣摆和肩头的血污和秽迹,他不眠不休两日,依次攻破怨灵潮、炎狱窟、千面林等六个险地,赶在日出前返回浮仙殿,只为了如期履行诺言,尽早回来陪伴他家那位异常爱哭的夫人。
房门徐徐向内打开。
生怕吵醒对方,厉野将动作放得极轻,足不沾地移到床边,刚点起一盏烛灯,就见床上的人肩膀稍动,徐徐转过身来,对着他迟疑不定地喊了声:“……夫君?”
“嗯,是我。”厉野坐在床榻,用手抚上那人脸颊,“吵醒你了?”
“没有。”青年顺势用脸颊蹭了蹭厉野宽厚的掌心,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下竟亮得出奇,没有半分倦意,“夫君不在,我睡不着。”
寥寥数语,刺得厉野心口发胀,因长期交战而紧绷的神经和身体终于松懈,他用指腹蹭了蹭青年泛红的眼睛,语气也不自觉变得低柔:“这几日可有想我?”
“有。”青年不假思索地答,“每时每刻都在想。”
感受着话里不加修掩的依恋,厉野浅浅一笑,转而去捏对方的鼻尖:“眼睛那么红,是不是偷偷哭过了?”
“有一点……”傅寻小声为自己辩解,“但是我有听夫君的话,按时用膳、喝药。”
“是么。”厉野佯装不信,打量了一圈青年较分别时更显消瘦的脸,面色不虞地说道,“那待会我可得好好检查检查,看看你有没有长胖。”
这话落到傅寻耳里,不知为何惹得人红了脸颊,他把下半张脸埋进被子里,极其不自然地转移话题:“夫君这两日外出,累不累?”
“不累。”厉野不愿向青年描述血腥沉重的画面,轻声揭过。
而青年显然意不在此,得到回答后,他又放慢语速说:“那夫君还记不记得……走之前答应了我什么?”
噢,傅寻对上青年期盼又羞赧的眼眸。
“记得,你不是说想跟我洞房么?”不同于青年的忸怩,厉野大大方方地掀开被角,作势要往里钻,“来,今夜你是想垫左手还是右手?”
仗着青年好哄,厉野压根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当日满口应允,想着回来后就用些诳话敷衍了事,反正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睡觉,不就是洞房么?
可当他掀开被角,看清里面隐密的光景时,大脑霎时死机,满脸写着不敢置信。
只见一块绣满金丝的红缎挂于青年身前,上端系带绕颈,两侧缠于腰后,紧密地贴合前胸与小腹,屏蔽冷白清瘦的肌肤。
若厉野没记错的话,这是女子贴身穿着的肚兜。
“你穿着此物作甚?”厉野迅速移开视线,放于枕边的右手却猝然摸到了什么。
他朝那处看去,发觉傅寻枕下藏了页边角,狐疑地将其扯出,被书页上淫/词画像惊得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