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CH.94:王都 (2/3)
他原本这趟回来只是住几天,本来都整理好行囊回圣城了。
他是振振有词,“我必须回去,我怎么能留雪斐一个人对付那些居心叵测的老狐貍们?因为雪斐代理教皇主持我的加冕仪式,没少被他们看不顺眼。如今老教皇去世,雪斐在那孤零零的,太可怜了。”
他含泪对西蒙斯和彼得说。
彼得被他肉麻得直搓自己胳膊上被激起的鸡皮疙瘩。
彼得说:“我觉得你太小看小神父了。他未必不能应付?再说了,他无欲则刚,又有护卫,谁能拿他怎么样呢?”
“还是我亲自护卫得好。”黑泽尔说,“我是骑士,我要是都不能保护他,我还练个什么剑?”
纯属强词夺理。
一众大臣已经气到无可奈何,能拿他怎么办呢?除了帮他写官方稿子,说他隐居,还能怎么样?总之,也不知是不是他运气好,国家上下风调雨顺,没出什么乱子,于是就对他的出格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时,黑泽尔收到从圣城寄来的雪斐的亲笔信,说他已和其他几位大主教敲定,他脱出圣城,前往新建起来的王都大教堂担任主教。
黑泽尔被这个从天而降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给砸的晕头转向,高兴得不知所措。
最近三四天,他都在乐,准备等花神节一过去就立刻出发去接人。
他迫不及待,对觥筹交错、美人如云的宴会毫无兴趣,简单地跟贵宾们喝了酒,例行公事地说了一些问候的话。
在说话的时候,他甚至也在分神地想:波波又有大半个月,不,二十一天没见他了,小孩子记性不好,会不会把他忘了?
他不由地皱起眉。
许多人都在悄悄观察着国王的一举一动,见到他乍喜乍忧的神情,都在暗暗地想:国王不愧是国王,如此的励精图治!虽然身在宴会上,心里估计还在考虑着国家大事呢。都怪前任昏君留下了那么多的烂摊子,害他要不停地打补丁,国王继位的头半年都累病了,现在可算是好了。
正在这时,老迈伦脚步匆忙地穿过人群,来到黑泽尔的身边,用手遮着,对他轻声传递了什么消息。
接着,便看见黑泽尔脸色大变,他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红酒的玻璃杯,与众人简单告辞,说“你们接着歌舞,不必在意我”,就往厅外走去。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而黑泽尔一离开宴会厅,他没空换衣服,直接披上了一件斗篷,亲自骑马前往处于王都西侧的新落成的大教堂。
当他赶到时,一溜马车正在往下搬行李。
黑泽尔下马时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再三小心之下,还是撕裂了礼服的几处缝线,显得有些狼狈。
他不敢揭开兜帽,穿得不伦不类地上前去问:“大主教已到了?”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刚落下,就看到穿着游方修士款灰袍的雪斐走出来,看见他,彬彬有礼地对他揖身,问:“这位绅士,您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黑泽尔这时候想起了西蒙斯的嘲笑,他开始懊悔自己得意的太早。
雪斐是在信里说,到时候到了王都,让他千万不能表现出过于亲昵的举动,一定要保持适当的距离,不然,他是不肯来的。
他那虚伪的保证信还在路上呢,雪斐估计还没收到。
没想到,人却已经来了。
黑泽尔:“……我有事要跟您私下说。”
两人便往后院去,事实上,过了一道门,反而成了黑泽尔在引路。
毕竟雪斐是第一次来这座大教堂,大的像一座庄园,他目前还没有摸清各种路怎么走。但这里是黑泽尔主导建造的,哪儿留了密道,哪儿是掩人耳目的密室,他一清二楚,直接把雪斐引导了塔楼的阁楼。
黑泽尔使自己更有耐心地问:“你怎么提前来了?原本应该我去接你,护送你过来的。”
雪斐重重地叹口气,“你是不知道,在你离开圣城以后,教廷里的情形急转直下。我给你写信的时候,我是打算第二天跟他去提这件事。我也确实这么做了。没想到那几位根本没有耐心等几天,马上责令我离开。我慌里慌张的,也只好答应了。我又害怕夜长梦多。在路上的时候,我还听说一位遭受了暗杀。”
“我路上几乎没有休息,觉得早一日来圣城,早一日安全。”
黑泽尔关切地说:“真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