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2/2）

白凇说。

“为什么不行？”林泠佯作惊讶，“不是你自己提的问题吗？真给你探究的机会你又不乐意了？”

这句话对白凇造成的实际影响比林泠想象的要剧烈百倍，白凇就像整个人被劈成两半一样，理智和灵魂撕裂开来，他忽然觉得牙有点痒，回过神时虎牙牙尖已经刺破了皮肤，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扩散开来。

“我不能接受。”白凇伸手抓住林泠的手腕，毫不犹豫地握紧，看着他的眼睛，眼里没有一丝笑意，语气心平气和，说的话却和语气截然相反。“我不仅不能接受你和别人接吻，我还不能接受你在任何情况下把我和其他人做比较，不能接受你不选我，我也不可能让你和除我以外的人在一起，更不会允许你和别人像和我一样亲近。”

林泠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直觉告诉他现在状况好像有点不对，但是他也不是喜欢服软的性子，想抽回手腕却越抽越紧，骨头都被捏得发痛，一气之下皱眉挖苦道：“你终于敢说了？你不是都能忍着一直不和我表白吗？我以为你能接受我和别人谈恋爱呢，不然怎么会……”

“我不能接受。”

白凇看着林泠的眼睛，再一次重复。“我不能接受你和除我以外的人在一起。，我不可能尊重祝福，你要是喜欢别人我就把你抓回来关在房间里，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怎么样都不行，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放手，我会一直把你留在我身边，除了我你不能选别人，如果你选别人我会把那个人杀掉然后把骨头扔到郊外喂狗……你听清楚了吗？”

林泠真的是头一次听见白凇这么说。

在他记忆里他哥对于他未来和谁在一起会喜欢谁态度一直淡淡的，问他喜欢谁他会说没有谈恋爱的想法，问起林泠的打算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林泠也总是说“你知道的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反正有喜欢的人我会告诉你的”，白凇也总是点点头说好。

在他记忆里白凇从来都不是一个如果他离开会控制不住做出把他抓回来囚禁在身边的人，他好像一直承担着一个保护者的形象，尽管他隐隐约约能感知到白凇对他有一种特殊的占有欲，也确实没有想到能有对于除他外其他可能存在的竞争者如此强烈的憎恨，甚至偏激到恨不得杀之于后快曝尸荒野。

林泠终于有点慌了。

“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一点？”白凇皱眉反问道，“你都和我说你能接受和别人试一试，你让我冷静一点？你要不现在给我报一个名字，我让你看看我能做出什么？”

林泠真的被白凇抓疼了，咬牙想把手抽出来，却好像更刺激了白凇一点，随着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目光一点点冷下来，他像是预感到什么脊背陡然生出一丝寒意：“你是不是疯了，能不能别说这么难听，用得着吗……”

“我说得难听？”白凇冷笑道，“你觉得我说的这些话很过分？很难听？你不喜欢？”

“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林泠皱眉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用不着说这种气话，我又没有真的去找别人……”

“你还真想找别人？！”白凇再一次厉声开口打断林泠的话，“你等你真的找别人我再说是吗？你把我放在哪里，你是准备在婚礼上接受我对你的祝福吗？”

林泠愣愣地看着他，忽然眼眶一酸，委屈像洪水一样把他淹没：“你凶我……”

在看到林泠眼泪掉下来的一瞬间白凇什么脾气都没有了，慌忙伸手去帮林泠擦眼泪：“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仅出事情吓我，你还凶我……”林泠哽咽着，把白凇的手扒拉开来，“明明是你先欺负我的，你先惹我生气的，我这几天都在哭，我胃痛得睡不着觉，你还质问我逼我接受你，白凇你是人吗，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欺负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错了我不该凶你的，你别难过好不好，”白凇肠子都悔青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逼你的。”

林泠被白凇按进怀里，眼泪就像委屈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出，哭得气都喘不上来，瘦弱的脊背剧烈颤抖着。白凇低头吻住他，感受到怀里的人啜泣着抗拒，再到接受，最后顺从，两颗在意外的阴影下饱受摧残的的心就这样在房间里被各种情绪推挤到一起，像两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互相舔舐伤口。

白凇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让他沉醉的柔软，忍不住想究竟得多少次深深的拥吻才能让两个人如此契合就像两块为彼此定制的拼图，没有人能够取代彼此，生命像两根纠缠生长的青藤，早已分不出你我，被爱意滋养着日服一日。

白凇忽然想到他俩不只是相恋了四年，他俩承诺的从来都是相伴余生，不管是十八岁的他还是二十二岁的他，需要做的就只有始终如一地爱林泠，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