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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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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白凇感觉其实林老师的心理年龄也没有比十八岁强多少,还是不禁逗被欺负两下就脸红,起码在他面前还是老样子,说明这几年小家伙还是被自己照顾得很好。

林泠发现自己又给自己找上事情了————云南白药是需要按揉上药的,显然他自己做这个工作非常不顺手,但是这件事情交给白凇做又感觉便宜他了,刚想让白凇出去,白凇就满脸无奈地把他按住了。

“行了犟什么。”白凇边说边把林泠的裤腿挽起,“你自己能涂好就有鬼了,你哪次不是我帮你涂的————要不你干脆把裤子脱了,毕竟腿根——”

林泠直接给了他一脚,满脸通红地往后缩,半天才憋出一句:“……不涂了,让它自己好,你给我走开!”

白凇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似乎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倾身用手臂摁着床靠背,低头亲了上去。

林泠:“??!!!?!”

他还没有来得及震惊白凇这才多久就能把占他便宜这件事做得这么熟练就被夺走所有呼吸,推拒的手也停在半空,被一把抓住摁在床面上。白凇简单和林泠接了个吻,声音里满是无奈:“别闹好不好,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做手脚的,掐你腿是我的错,让我弥补一下好不好?”

林泠实在是不能理解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快进入角色,之前是现在也是,才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从诚惶诚恐到顺利接受了自己作为他伴侣的身份,吸收能力之强转化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记得当时他都快被白凇亲傻了,耳朵从白天到晚上就没有不红的时候,动不动就被亲得软倒在男朋友怀里,想推都推不开。

……这人怎么能这么讨厌!

最后林泠也还是妥协了,允许白凇帮他上药。但是他本来就敏感,大腿更是都是痒痒肉,白凇手搭上去轻轻按揉都让他控制不住感到不适,不由地用力咬住指节防止自己发出什么不体面的声音。白凇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其实想不注意到都难,林泠皮肤比正常人白许多,不管是脸红脖子红还是耳朵红都非常明显,更何况林泠现在看起来要熟透了。

真是脸皮薄。

仅仅是思考了一下,白凇就擡手拿开林泠咬住的指节,偏头吻住,把所有不适引发的喘息全都封在了唇齿间,一下子就将问题化解了——虽然化解的方式很像是奖励自己。把药水揉进皮肤吸收的过程中白凇用力一点或者是轻一点林泠都会不自然地绷紧,白凇握住他的胳膊,帮他安抚隐私部位被触摸的不安。

明明只是上个药最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林泠晃了晃额前的碎发,手攀上白凇的肩膀,忽然将他抱住,积攒了许久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这实在是有些突然,白凇听到林泠的啜泣声时控制不住有些慌张,连忙紧紧抱住怀里的人,低声问:“怎么了宝宝,刚才弄疼你了吗?”

“你想起来好不好……”

林泠这些日子强迫自己不去回忆的所有————刚被强制断开联系时站立不住膝盖重重磕到地上,本来想爬起来下一秒却重重呛出一口血,脑内的意识如雪般迅速消融,下意识捂住腹部蜷缩起来,原本温暖的身体仿佛被人捅了个洞,热量迅速流失,剧烈的反胃和疼痛贯穿了身体,让他再没有一丝力气自主站立,如此多年积攒的学识和认知在这种时候仅仅支撑着他按下急救电话,甚至都没有扛到急救人员来。

他想自己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样子看起来并不会很体面。

他在icu里面挣扎了两天两夜,病因是急性内脏出血和强应激状态下心衰和躯体化,一度让他的身体陷入瘫痪,为了缓解剧痛医生给他注射了非常大剂量的镇定剂才让他昏睡过去。

他不知道白凇有没有死,反正他是快没命了。

他从来不去设想自己没了白凇会变成什么样,因为他清楚自己没有白凇根本救活不下来,因为不会有人再向他承诺“只要你为了我而活我就陪你一辈子,永远站在你身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他早就是一地破碎的残骸了,支撑他活下去的理由就是白凇,当身后的人消失时,他被强行凝结出的血肉自然会分崩离析。

他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情不是询问自己在哪里,而是擡手把针头用力拔出往自己脖子上划,被护士尖叫着按住捆上束缚带的时候他已经划破了侧颈的皮肤,血迹斑斑染红了领口。在陷入昏迷之前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活不下去了,他想死。

然后白霓就被特批进入icu,在他旁边昼夜看着他,保证他在醒过来的时候能第一眼看到白霓,能不迅速开始挣扎受伤,毕竟继续注射大剂量的镇定剂和降心率的药物可能会对他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醒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被用束缚带像捆牲口一样死死捆在床上,边上坐着红着眼睛的白霓女士。他不知道自己憔悴之下看向白霓女士的眼神是什么样的,总之白霓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你哥没死……明天就转到这边来了,撞到头了,还是能救的,不要寻死好不好?……万一你哥看见了,得有多心疼啊。”

心疼吗。他茫然地想。他只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在白霓的强烈要求下医护人员帮忙解开了他肋下的和脚腕上的束缚带,只留下了一只手上的,让他得以从束缚中喘一口气。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只是迷迷糊糊知道白凇还活着撞到脑袋了,吃力地翻了个身,又陷入了昏睡中。

在治疗的这两个星期时间里,他只去看了白凇两次,还都是白霓推着轮椅送他去的。他那架势活要把身体里所有的水分和着血一起化成眼泪哭出来,白霓刚推他进去就吓得不行,基本上没看几眼就被拖去挂水了。

白凇醒的那一天他刚好去学校处理请假的事情,情绪远远没有他在听筒里表达的那么平静。……失忆总比死了好,但是失忆……

人是一个非常脆弱的生物。大脑作为人类最重要的器官之一,有太多太多空间等待着人们去探索,哪怕只是微调里面的几根神经都可能都会如蝴蝶效应一般让人面目全非。他想要是白凇把他忘了他得有多难过,又觉得白凇忘了他没准能过得更好,起码不会为了他身涉险境。

所有这些他强行不去想的、拼命回避的,一时间全涌了上来。

“你想起来……你不能把我忘了。”林泠的手臂紧紧搂着白凇,身体在委屈中不受控制地战栗。“你凭什么把我忘了……我恨死你了,你还问我我俩是什么关系,你他X的就是个王八蛋……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白凇明白林泠受了这么强烈的刺激后,不谈身体损伤,就PTSD都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好转,情绪起伏大、忽然崩溃什么的都很正常。

他也曾向亲妈小心翼翼试探过林泠那段时间怎么样,白霓女士瞥了他一眼说他不配知道,自己问林泠去。

他感觉林泠这辈子是不会告诉他了。

“我错了,我不该把你忘了……你说得对我就是王八蛋,不要恨我好不好……”白凇柔声哄着,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给林泠顺毛。怀里的人却没有任何好转,胸腔发出撕心裂肺的噪音,感觉下一秒就要把自己的心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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