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除了我还有谁能管他 (2/3)
赵笙固执地维持着递出名片的动作。
他虽然瘦了,但体型还是比青年更宽大成熟,浑身散发着沉郁的压迫感。
放在身侧的手掌握成拳,几秒后,董煦从他指间抽出名片,随意塞进衣袋,关门前冷冷甩下一句话:“是你自己选择退出,别表现得像他欠你什么。”
应多米抱着小腿,蜷缩着坐在床上。见董煦回来,他便立刻擡起头:“你们说了什么?”
董煦不答,将名片扔在床上,又抽了两张纸塞给他。
应多米拭着鼻子,忽然闷闷地笑了。
“有病。”董煦脸色黑的像锅底。
“董煦,你真的特别容易心软,”应多米将名片捋平,放在睡衣兜里,说话还带着些鼻音:“以后有人欺负你可咋办?”
“欺负我?”董煦将手贴在他额头上:“你没发烧吧?在外面只有我揍别人的份儿。”
应多米只是笑,没再解释。
虽然只和赵笙说了几句话,但明天就是除夕了,他这时还在滦水,多半是准备留在滦水过年,不回赵河道。
从上次分开算起,他们已经五个月没见面了,从夏末到严冬,小半年的时间,赵笙仍然不想见他,或是,仍然害怕面对他。
应多米不禁对自己刚刚的选择产生了怀疑,此时在赵笙面前夸大和董煦的关系,他还会在意吗?
毕竟这是一个最正当、最不可抗的离开的理由。
他赌的是赵笙放不下对他的感情,不相信赵笙眼中浓烈的欲望如此不堪一击,可如果这一次他还不为所动的话,他们应该就真的结束了。
…
除夕当天,整个滦水县都陷入了欢庆的躁动中。
吴翠在厨房忙的脚不沾地,油烟味混着炸货的香气弥漫整间屋子,两个男人也没闲着,难得挽起袖子坐在桌前择菜,准备年夜饭的食材。
这种时候,小辈们本应在楼下高高兴兴地放炮,再不济也是打开电视看正热播的节目,可应多米却迟迟提不起兴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和董煦说话时却总是心不在焉,电视也只是偶尔瞥一眼。
“啧,”董煦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不悦道:“往阳台瞅什么呢?望眼欲穿了都。”
“随便看看,”应多米转过头,从桌上捞了个苹果,张口就要咬下去。
董煦赶紧拦住他:“没洗!”
他拿过那只苹果走向厨房,洗净后切了块才端出来,推到应多米面前。
应多米不禁看了他一眼,青年脸上一片坦然,好像自从那个“挡箭牌”的谎言后,他整个人就像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开始理所应当地介入他的空间,在长辈面前也毫不避讳对他的照顾。
“董煦,”他咬了口苹果,不放心地说:“其实你不用演的…这么全套。”
青年一噎,找补道:“我只是怕你看到他就丢了魂,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
“跟人谈对象,最少也要做到我这种程度,至于他…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什么不分手,那人只是个又穷年龄又大的杂工,也就长得还像个人样,可长相又不能当饭吃。”
应多米皱了皱鼻子,好像有无数句话想要反驳,编排半天,最后只笼统地说:“你不知道的,他以前对我特别、非常好。”
话音落下,少年似乎又陷入了回忆中,周身像是笼罩起一层无形的屏障。
董煦侧过头,面部肌肉有些不自然的绷紧。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天色擦黑时,整个县城都被爆竹声震得颤动。
“来来来,开饭了!”董景龙红光满面地招呼着。
一桌年夜饭极尽丰盛,大虾、肘子、清蒸鱼,都是在村里难得见到的好菜。
八点整,春晚的开场舞开始了,乐声非常喧闹,可就在这时,客厅的座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董景龙正喝到兴头上,挥挥手让董煦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