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祖父母的眼泪 vs 斯内普的扑克脸:赛尔温庄园寻亲记 (4/5)
“她把我按在冰冷的墙壁上,每一拳都带着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失望。她说,‘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的脑子是被鼻涕虫的黏液糊住了吗?你以为伏地魔会给你荣耀?他只会把你变成一条用完即弃的疯狗!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比你迷恋那个泥巴种时更加可悲!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劈开了我狂热的迷雾。”
斯内普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她打醒了我。让我看清了那条路的尽头只有毁灭。我退出了食死徒,虽然付出了代价……但至少,我活了下来,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
“再后来……”
斯内普顿了顿,“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在学校时,他和他那群朋友,波特、卢平、佩迪鲁……他们以欺凌我为乐,视我为阴沟里的老鼠。而小天狼星,作为布莱克家的逆子,尤其热衷于此。”
“又是艾丝梅拉达。”
斯内普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她知道了那些事。她做了什么?她直接闯进了格兰芬多塔楼,是的,闯进去,当着所有格兰芬多学生的面,用最纯粹的、不含任何魔法的力量,把比她小不了几岁的亲弟弟小天狼星揍得鼻青脸肿,连魔杖都被她折断了。她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拖到我面前,命令他道歉。她说,‘布莱克家的血可以叛逆,但不能卑劣。对力量的敬畏和对弱者的欺凌是两回事,西里斯,你让我恶心。’”
“从那以后,”斯内普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小天狼星·布莱克……虽然依旧桀骜不驯,但再也没有主动找过我的麻烦。甚至在后来……他加入了蝰蛇组织,成为了我最意想不到的、却也最忠诚的盟友之一。这一切,都源于艾丝梅拉达那一次毫不留情的痛打和训诫。”
斯内普擡起眼,目光重新聚焦在埃德加和玛格丽特身上,那深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沉重如山的情绪:“所以,埃德加先生,您问我为何执着?因为艾丝梅拉达·布莱克,她在我人生的每一个关键节点,都像一道最凌厉的闪电,劈开了我的迷障,强行将我拉回了理智的轨道。她骂醒了我对莉莉的愚蠢迷恋,打醒了我加入食死徒的疯狂,也间接为我清除了小天狼星这个最大的校园障碍。她……重塑了我。”
“她嫁给了奥赖恩·赛尔温,成为了赛尔温家族的女主人。”
斯内普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那么,我欠她的,自然就变成了欠赛尔温家族的。这份债,远不是一份婚约能涵盖的。守护赛尔温家族的血脉,找回莱拉·艾丝梅拉达·赛尔温,这就是我偿还的方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埃德加·赛尔温静静地听着,苍老的面容上,最初的震惊逐渐被一种深沉的感动和敬意取代。
他看着眼前这个阴郁、孤僻、背负着黑暗过往的男人,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他那份近乎偏执的忠诚背后的沉重根源。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视线,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悲伤,而是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艾丝梅拉达……”
埃德加的声音哽咽了,“她……她一直是我和玛格丽特最骄傲的儿媳。她嫁入赛尔温家,不是家族的联姻,而是……真正的灵魂契合。奥赖恩能娶到她,是赛尔温家族最大的幸事。”
他擡起泪眼,看着斯内普,郑重地说:“斯内普教授,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莱拉。”
斯内普没有回应这份谢意,只是微微颔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块古老的婴儿绒毯。
“我们该出发了。”
埃德加和玛格丽特互相搀扶着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希望之火。家养小精灵宾克立刻上前,为主人们和这位阴沉的客人准备好外出的斗篷。
三人走出死寂的赛尔温庄园,踏入伦敦东区阴冷潮湿的空气。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这片破败的街区。狭窄的街道两旁是斑驳脱落的墙壁,堆积的垃圾散发出腐臭的气息,衣衫褴褛的麻瓜行色匆匆,眼神麻木。
这里与魔法世界的浮华和赛尔温庄园的古老威严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埃德加凭着模糊的记忆,带着斯内普和玛格丽特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行。
几十年过去,城市的面貌早已改变,当年的孤儿院早已消失在时代的洪流中。他们最终停在一片被铁皮围栏圈起来的空地前,那里曾经矗立着一座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老旧建筑,如今只剩下一片瓦砾和丛生的杂草。
“就是这里了……”
埃德加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苍凉,他指着那片荒芜,“我记得……就在这个位置。后面……原来能看到码头的塔吊。”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黑袍下的身体绷紧,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缓缓扫视着这片废墟。他调动起全身的魔力,感知着空气中任何一丝微弱的魔法残留。
风穿过断壁残垣,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无数被遗忘的灵魂在低语。
就在这死寂的搜索中,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如同枯叶摩擦般,突兀地从他们身后响起:
“我就知道……你们还会回来。”
三人猛地转身。
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一根歪扭的拐杖,正颤巍巍地从一条狭窄巷道的阴影里挪出来。那是一个极其衰老的男人,背脊几乎弯成了直角,稀疏的白发紧贴着头皮,脸上沟壑纵横,如同干涸的河床。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沾满污渍的旧大衣,眼神浑浊,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疲惫,直直地落在埃德加和玛格丽特的脸上。
埃德加眯起眼睛,努力辨认着这张被岁月侵蚀得面目全非的脸庞。玛格丽特则下意识地抓紧了丈夫的手臂。
“你……”埃德加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迟疑,“你是……当年孤儿院的……”
“看门的……老汤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