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校长见血即疯!圣徒预言未婚夫未来恐遭生理期暴击 (2/5)
他紧绷到极限的身体猛地一松,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顺着高背椅滑落,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毯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桌腿。
他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浸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额角和脸颊,深黑色的眼眸失焦地望着前方虚空,里面翻涌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只剩下透支后的疲惫和一片劫后余生的死寂。
破碎的玻璃瓶渣散落在他脚边,几点暗红的血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时间在沉重的寂静中缓缓流逝。只有斯内普粗重的喘息和壁炉火焰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在空旷的室内回响。
过了许久,久到那些银色光点落下的微尘都仿佛沉淀,斯内普才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虚弱,哑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谢谢,维达。”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沉重得如同千钧巨石。不是公式化的“谢谢”,而是带着一种卸下部分重担的、近乎陌生的坦诚。他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如此脆弱的状态,也从未如此直白地表达过对帮助的感激。
维达垂眸看着他,灰褐色的眼眸里锐利的杀意早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长辈看着受伤后辈的复杂情绪。她缓缓蹲下身,视线与瘫坐在地的斯内普平齐,声音恢复了平素的冷冽,却少了几分锋芒,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沉重:
“不必谢我。我只是在清理玷污格林德沃主人血脉的垃圾。”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斯内普疲惫的脸,“蝰蛇组织里,卢修斯、贝拉特里克斯、甚至那些外围的渣滓,他们追随你,是因为恐惧你的力量,恐惧艾丝梅拉达的意志,恐惧赛尔温家族的权势,更恐惧他们自己过去在伏地魔手下沾染的污秽被你清算。恐惧,是他们臣服的锁链。”
斯内普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没有否认。这正是他掌控蝰蛇的基石,利用恐惧,而非忠诚。
“但我不一样。”
维达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如同在宣读一条古老而不可动摇的法则,“主人……格林德沃阁下,他曾警示我,蝰蛇内部食死徒的阴影盘根错节,他们效忠的只是你手中的鞭子和头顶悬着的利剑。一旦你显露出丝毫软弱,这些毒牙就会毫不犹豫地反噬。”
她灰褐色的眼眸直视着斯内普深不见底的黑眸,一字一句,如同烙印:“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是莱拉·艾丝梅拉达·赛尔温的未婚夫婿。这是艾丝梅拉达以布莱克家主和莱拉母亲双重身份定下的的联结。而莱拉……”
维达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那是属于血脉亲情的温度,“她是我的小主人,是我主人格林德沃血脉的延续,是我的……亲人。那么,你,作为她未来的丈夫,自然也是我的亲人。”
“我帮你,”维达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圣徒特有的、将守护视为天职的纯粹,“不是在维护蝰蛇的首领,也不是在服从某个命令。我是在守护我自己的亲人,守护‘小月亮’未来的安宁。仅此而已。”
“亲人……”
斯内普低低地重复着这个词,深黑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仿佛被这个词蕴含的、过于沉重的暖意灼伤。他习惯了黑暗中的独行,习惯了以交易和恐惧维系关系,习惯了背负沉重的责任与罪孽。
维达这句“亲人”,像一道从未预料到的光,刺破了他内心厚重的冰层,带来一种陌生到令他无所适从的震撼和……一丝微弱到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悸动。
看着斯内普眼中一闪而过的震动,维达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近乎于无的、带着点黑色幽默的弧度。
她站起身,拍了拍黑色长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姿态,但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
“所以,你必须尽快解决这该死的头痛问题。否则,”她灰褐色的眼眸扫过斯内普依旧苍白的脸,又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地上那点刺目的暗红,“等小月亮再长大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你总不能每次见到她流血,就头痛欲裂、砸东西发疯吧?那场面,想想都够呛。”
斯内普:“……”
他深黑的眼眸里瞬间翻涌起被戳破隐秘的狼狈、荒谬,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维达这近乎直白的调侃,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剥开了他极力隐藏的、对莱拉未来更深远的忧虑。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混合着疲惫和认命的叹息,将脸微微侧开,避开了维达那洞悉一切的目光。
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仿佛想抓住地毯上冰冷的绒线。
就在校长室内沉重的气氛因维达最后那句石破天惊的调侃而陷入一种微妙的凝滞时,厚重的橡木门外,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被石化咒击中,死死地僵立在冰冷的石墙阴影中。
维奥莱特·德拉库尔。
她苍白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冰蓝色的眼眸此刻睁大到极致,瞳孔里倒映着虚掩的门缝内那惊世骇俗的景象,悬浮空中又瞬间湮灭的恐怖记忆碎片、斯内普校长痛苦蜷缩的脆弱、维达·罗齐尔那番关于“亲人”与“蝰蛇”内幕的冰冷剖析、以及最后那句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门缝里泄露出的只言词组和惊鸿一瞥的画面,如同无数道狂暴的闪电,狠狠劈开了她之前所有的认知壁垒!
小巴蒂教授口中那些关于莱拉过往的、血淋淋的词语“血液试管”、“骨髓采集”、“极限抽取”、“胎盘容器”在这一刻,伴随着那些一闪而逝的、地狱般的动态影像,瞬间拥有了最直观、最恐怖的实体!
原来……莱拉手臂上那道为了救她而受的划伤,在斯内普校长眼中,竟会引爆如此深重的、源自莱拉过往无尽痛苦的精神炼狱!原来那位冰冷威严的校长,竟背负着如此可怕的记忆重压!
原来那个总是带着明媚笑容的女孩,灿烂阳光之下,是深不见底的、足以摧毁最坚强灵魂的黑暗深渊!
巨大的冲击和灭顶的愧疚如同两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维奥莱特的喉咙,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将即将溢出的惊骇呜咽硬生生堵了回去,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头的震撼之万一。
她像一只受惊的银色牡鹿,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跌跌撞撞,几乎是无声地、仓皇地逃离了那条通往校长室的、仿佛弥漫着血腥与记忆尘埃的冰冷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