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圣芒戈皮肤科特邀顾问:格林德沃の闪电祛疤术 (3/5)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羊皮纸上墨迹工整的评级,仿佛这样就能将这份迟来的肯定传递给沉睡的人。
“你证明了,你能做到……你比任何人都做得好。”
病床上的人影纹丝不动,只有监测仪上代表生命的光点规律地跳跃,在维奥莱特眼中却如同嘲弄的倒计时。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最后一丝强撑的希冀如同熄灭的烛火,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恐惧,沉甸甸地压垮了她的肩膀。
她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床沿,无声的泪水终于决堤,浸湿了雪白的床单。
就在这片绝望的寂静即将吞噬所有人时,命运的指针,在某个无人察觉的刻度,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莱拉被厚重纱布完全包裹、只露出紧闭双眼和干裂嘴唇的脸庞上,那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同被无形的风撩动,极其、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下一秒,一声破碎的、带着剧烈痛楚的呻吟,从她干涸的喉咙深处艰难地挤了出来,微弱得如同濒死幼兽的呜咽。
“呜……”
这声细微的呻吟,却像一道撕裂厚重阴云的惊雷,瞬间炸响在死寂的病房!
一直如同黑色磐石般矗立在病房最深处阴影里的斯内普,深不见底的黑眸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床边,手指本能地伸向魔杖,却在半途硬生生僵住,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幻梦。
维奥莱特猛地擡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冰蓝色的眼眸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莱拉的脸。
守在门外的奥赖恩和西里亚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猛地撞开房门冲了进来。
奥赖恩茶金色的头发凌乱,巨大的身躯带着风,翡翠绿的眼眸瞬间锁定了病床上那细微的动作,巨大的、混杂着狂喜与恐惧的冲击让他魁梧的身躯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西里亚斯则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瞬间扑到床的另一侧,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妹妹,呼吸粗重。
而一直如同被抽空灵魂、坐在床畔扶手椅里的艾丝梅拉达,身体剧烈地一震。那声细微的呻吟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穿了她灰蓝色眼眸中维持了数日的死寂荒原。
她猛地从椅子里弹起,扑到床边,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也浑然不觉。她颤抖得如同风中秋叶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恐惧,悬停在莱拉被绷带包裹的脸颊上方,却不敢落下。
“莱拉?小月亮?是妈妈……妈妈在这里……你能听见吗?”
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泪水。
病床上的人影似乎被这熟悉的声音牵引,那紧闭的眼睑下,眼珠极其困难地滚动了一下。接着,又是一声更加清晰、饱含了无尽痛苦和巨大委屈的呜咽,带着孩童般撕心裂肺的依赖,穿透了层层绷带:
“妈妈……疼……好疼……呜呜……妈妈……”
“轰!”
艾丝梅拉达·赛尔温,这位以铁腕和冰冷理智著称的法律运行司司长,布莱克家族的女族长,蝰蛇意志的裁决者,她灵魂深处那根紧绷到极致、维系着最后一丝体面的弦,在这声带着血泪的“妈妈”呼唤中,彻底崩断了!
积蓄了整整一周多的恐惧、绝望、自责、愤怒,如同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熔岩,在这一刻轰然喷发!她猛地俯下身,不顾一切地将那个被绷带包裹、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小小身体,极其轻柔却又用尽全力地拥入怀中。
她的手臂环抱着莱拉,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自己的生命去填补她所受的每一寸创伤。
“我的小月亮……我的宝贝……妈妈知道……妈妈知道……”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莱拉颈间的绷带。那泪水是滚烫的,带着母亲心尖滴血的温度,冲刷着连日来凝固在她脸上的冰冷绝望。
她再也无法维持一丝一毫的坚强外壳,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压抑了太久的悲恸化作一声声破碎的、肝肠寸断的哭泣,在病房里回荡。
那哭声里,是失而复得的巨大狂喜,是目睹至亲承受非人痛苦的剜心之痛,是恨不得以身相替的无边悔恨,是对施暴者深入骨髓的滔天恨意……所有激烈的情感混杂在一起,将她彻底击垮。
她紧紧抱着莱拉,像抱着全世界唯一的光源,哭得像个迷路后终于找到归途却已伤痕累累的孩子。
奥赖恩巨大的手掌紧紧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耸动,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中闷闷地挤出,泪水同样汹涌。
西里亚斯别过脸,紧咬着牙关,下颌线绷得死紧,赤红的眼底水光闪烁,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斯内普站在几步之外,深黑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风暴。他看着艾丝梅拉达崩溃恸哭的背影,看着她怀中那个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小身影,沾血的手指在黑袍下紧握成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失血的青白。
莱拉似乎被母亲滚烫的泪水和剧烈的拥抱触动,又似乎是被那无处不在的剧痛折磨得意识模糊。
她在艾丝梅拉达的怀里极其微弱地蹭了蹭,被纱布包裹的头颅寻找着最熟悉、最安全的港湾。然后,一个带着巨大困惑、委屈和孩童式天真的问题,如同淬了毒的冰锥,从她干裂的唇间,清晰地吐了出来,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上:
“妈妈……姨母……贝拉姨母……她为什么要伤害莱拉?莱拉……做错了什么吗?她好疼……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