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陆宴,你是不是在监视我…… (5/6)
骤然一阵心悸,他捂着胸口艰难喘息,心脏的刺痛一阵比一阵强烈,绞得他坐都坐不稳,只能撑着沙发,勉强平复呼吸。
陈源清小心地扶着他,轻柔均匀地帮他舒缓呼吸,两人靠得很近,门口的张昊牵着卡车进门,见状陡然停了脚步。
他不动声色地把卡车放过去,圆乎乎的狗头灵性地搁在季南星膝头,季南星摸了摸卡车,安抚道:“怎么大卡少爷也过来了,没什么事,别担心。”
“它是狗,它又听不懂。”
照顾了季南星一年多,陈源清对他这个自己都自顾不暇却还总是照顾别人感受的性格格外无奈。
他摇头失笑:“有时候真不知道生病的是你还是我,我这边着急忙慌,你倒好,见谁都能笑一笑,对着卡车,都能说两句宽慰的话。”
季南星温润地笑了笑。
人都死过一遭,这些小病小灾只要不是夺命的大事,于他而言,都不算太要紧。
配合着陈源清把接下来的检查做完,季南星恭恭敬敬地人送到门口,“辛苦陈医生。”
“客气什么,应该的。”陈源清蹲下来揉了揉卡车的狗头,笑着说:“你是陆宴和张昊都放在心尖上的人,我要是不好好照顾你,这两位发起疯来,我日子还过不过了。”
“正好您要走,卡车您也带走吧。”季南星把狗绳递过去,“张医生今天说要把卡车接回去,这会人却找不见了,张哥的别墅您比我熟,麻烦您多跑一趟。”
陈源清似乎愣了下,他盯着狗绳定定看了几秒,像是犹豫着什么,好一会才说:“……好。”
季南星累了一整天,将将要合上大门时,手臂却骤然一阵脱力,莫名发起病来,他一下子没站稳,好在陈源清还没走,眼疾手快揽了他一把。
“没事吧?”陈源清关切问。
季南星甩甩头,稍微回了回神:“……还好,就是刚刚绊了一跤。”
他惯常糊弄过去,压着胸口缓和了一会,陈源清不放心地扶着他,远远看上去,两条身影像交叠在一起。
莫名地,季南星突然感到背后起了一股凉意。
他骤然转过身,别墅里空荡荡,没什么异常都没有。
陈源清不太放心,“陆宴不在家,我今晚在客房住吧。”
季南星不敢这么兴师动众,连忙婉拒他,道:“没什么事了,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我多休息一下就好,天色晚了,您快回去吧。”
临别前,陈源清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季南星站在门口,微笑着目送他上了车,才合上门往回走。
别墅客厅只剩下他一个人,白管家和厨房王叔出门去夜钓,佣人这个点也在各自的房间里,客厅没有其余的人影。
季南星四处扫了一周,没发现什么异常,可那股被窥视的寒意依然挥之不去,装修华美的客厅和往常同样,没有任何异样,唯一的不同,是他送给陆宴的那幅画。
前一周刚挂上去的画作悬挂在挑高的壁厅,正对着沙发,是季南星提议挂在这里的,这个位置在客厅正中,最敞亮合宜。季南星喜欢在沙发上看书,偶尔闲下来,只要一擡眼,就能看到陆宴小时候天真明媚的笑颜。
明明是他送给陆宴的生日礼物,画的也是暖阳绿地的温馨场景,可眼下,季南星擡眼望过去,却莫名生出一股冷意。
他皱了皱眉,隐隐觉得不对,心里有个荒诞的猜测不断涌上来,季南星不免一阵心慌。
一路折回自己房间,季南星那股莫名的凉意依然没有退却。
浴室里,他心不在焉地搓着头发,任由热水将肌肤蒸得粉红。
脑海一点点回忆最近发生的事,他试图在过往的记忆里理出线索。
自从品酒会之后,陆宴忙得不见人影,但一忙完,一有空就要黏糊糊地逮着他打视频电话。
他知道陆宴偏执粘人的性格,每天都会主动汇报自己的日常行踪,吃什么,画什么,今天看了什么书,张医生又热热闹闹来串门说些什么……所有日常细节里,事无巨细,一件都没落下。
他们彼此繁忙,只能通过这样碎片化的汇报,填补彼此不在对方身边的空缺时间。
但有时候也奇怪,陆宴那么忙,有时候却格外敏锐,起初季南星以为是巧合,可接连十几次的巧合,那还算是巧合吗?
他隐隐皱起眉,一边系着浴袍腰带,一边回想那些陆宴不对劲的瞬间。
自从在酒会撞破王殷和他哥哥的事情后,王家这个小少爷就把季南星当成倾诉的树洞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