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昨晚你可闹得很。” （3/6）

“为什么我越是想做一个好孩子她就越抗拒我呢？”冉溪格外茫然，“我觉得我想得挺透彻的啊，站在她的角度，她年纪越来越大，确实该为自己的老年考虑，我说我想跟你好好生活，以后我肯定会给你养老，她却说领养的孩子成年之后法律规定，如果过不下去是可以解除领养关系的。”

“她要是真想撵我走，为什么不在我刚成年的时候撵我？在我努力上进想要赚钱回报她的时候，她却说她讨厌我。”

冉溪抓住孔令漪的手，恳求她，“你帮帮我吧……我，我就是很想有一个妈妈，我不想再变成孤儿……”

孔令漪做不了她的妈妈，冉溪甚至还没分清自己对她的依赖真的是喜欢还是对于母爱的这份缺失。

孤儿会被嘲笑，会被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

甚至在孤儿院都有小团体，哪个孩子这么大了还没有被领养肯定是每个人都嫌弃她。

今天院长没有给她发新衣服穿是不是她不被喜欢了。

衣服脏了是不是得罪哪个小孩子，又在泥地上面互相压着打架了。

冉溪性格大咧，却偏偏敏感，她在孤儿院向来都是打架最厉害的，比她还要大几岁的孩子她都不认输。

打赢了哭，打输了也哭，但都是自己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哭的。

院长会把扭打在一起的她们分开，一人训斥一顿，关到小黑屋里面去。

只有突然出现的冉霜轻声制止她，告诉对方这是不对的，并拍了拍她裤子上的灰尘。

她不嫌她脏，不嫌她闹腾，还抱着她哄她。

当下她就认定了冉霜是她的妈妈。

只要有妈妈就好，哪怕凶她骂她，但都别不要她，她会努力缓解关系的，她会努力不做一个任性的小孩子。

“我害怕……怎么办……”冉溪抱住孔令漪痛哭，“我真的害怕……”

孔令漪叹气，轻拍着她的背，持续了好久。

这场崩溃直到晚上都没有停止，冉溪睡得特别不安稳。

两个助眠香薰都没能有任何缓解，只要孔令漪稍稍动下身子，冉溪就立即醒过来，迷迷糊糊地抓住她不让她走，‘妈妈别不要我……’

梦里冉霜的身影没有出现，冉溪能够感受到身边的人是孔令漪，可怀抱依旧温暖得令人安心。

早晨，冉溪顶着两个肿大的核桃眼就醒了。

“你没上班？”

“出差五天回来再不要命地干，我上的就不是班了，我该上天了。”孔令漪穿好睡衣开了灯，“不睡了？昨晚你可闹得很。”

冉溪咳嗽几下，酸胀的眼睛让她无法 适应明亮的光线。

“我眼睛疼……”她半坐着眯眼睛，全身都酸麻得很，“你昨晚是不是打我了？我身上好疼啊。”

“非要躺我身上睡，舒服才怪。”女人正要去洗漱就被她抓住，“干嘛？还要我伺候你穿衣服？”

“妈妈……”冉溪可怜地喊她，跪着将脑袋埋在她小腹上，“我没力气……”

孔令漪深呼吸一下，还是给她套了件睡裙，抱着她往浴室走。

洗漱台垫了个毛巾，女人要她坐好，站在她双腿中间，挤好了牙膏要她张嘴。

冉溪张嘴的力气都没，下颌被虎口卡住张开，薄荷味的牙膏在她牙齿上轻刷，舒服得她又要睡着了。

“漱口。”孔令漪要她站好，自己从身后搂过她的腰，“吐掉，快点。”

她不耐烦地催促她，又一次感慨自己十几年前只收养猫猫狗狗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情。

冉溪吐出漱口水，“你力气可不可以小一点……我的腰被你搂得好疼啊……”

孔令漪抿唇，手指轻拍几下她的小腹，顺势往下，冉溪立即惊吓地将她推开。

女人洗了手，转身离开，“清醒了没？抓紧洗完出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