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3/4)
在所有人只看他戏台风光、无人过问他私下疾苦的时候,是魏懿看透了他所有的疲惫、隐忍与脆弱。
在他病痛缠身、无人照料、独自硬扛的时候,是魏懿寸步不离、悉心照料,日复一日陪他养病,耐心温柔帮他调理身体,一点点把他从破败孱弱的状态里救回来。
在他陷入迷茫、自我怀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是魏懿坚定地站在他身边,告诉他值得被爱、值得圆满、值得拥有最好的人生。
旁人看他,只看戏台身段、婉转戏腔;魏懿看他,看他半生风霜、满身伤痕。
别人欣赏的是他的技艺,魏懿珍惜的是他本人。
这么多年,魏懿为他挡风遮雨,为他抚平伤痕,为他斩断纷扰,为他安顿余生。替他扛下生活压力,替他消解心底郁结,替他守住本心热爱,替他奔赴圆满新生。
万般偏爱,万般守护,万般包容,从未更改。
从前的孟鸳,总觉得自己渺小卑微,满身缺憾,一无所有,不配安稳,不配幸福,不配被人这般珍视对待。
所以他从前总是小心翼翼,总是患得患失,总是不敢坦然接纳爱意,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拥有长久的陪伴与圆满。
可日复一日的温柔陪伴,年复一年的坚定守护,慢慢治愈了他所有的自卑与怯懦。
他终于明白,自己值得所有温柔,值得所有偏爱,值得这世间所有美好。
心底积压多年的自我否定、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不再纠结过往的缺憾,不再执念曾经的苦难,不再遗憾年少的身不由己。
所有过往,皆为序章;所有经历,皆为成全。
和解,不是原谅苦难,不是淡化伤痛,而是坦然接纳所有过往,坦然与曾经的自己握手言和。
接纳自己年少的身不由己,接纳自己曾经的卑微渺小,接纳自己半生的颠沛流离,接纳自己所有的不完美、所有的伤痕、所有的煎熬。
放下世俗所有纷扰,放下旁人所有评价,放下生活所有苛责,放下心底所有不甘。
只守住本心,守住热爱,守住温柔,守住身边人。
想通所有心事的瞬间,孟鸳眼底骤然清亮通透,眉宇间最后一丝残留的过往阴郁彻底消散,整个人像是被秋风洗过一般,干净澄澈,温柔坦荡。
心底无比轻松,无比开阔,是从未有过的释然与圆满。
魏懿敏锐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停下手里的事,擡眸望过来。
看见少年眼底全然舒展、一片澄澈的模样,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放下手边所有东西,起身缓步朝他走来。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魏懿站在他身侧,声音温柔低沉,带着治愈人心的力量。
孟鸳擡眸看向他,唇角扬起一抹干净纯粹、发自心底的笑意,眉眼弯弯,温柔又坦荡:“在想以前的事,都想通了。”
魏懿微微垂眸,静静看着他清亮温柔的眉眼,轻声询问:“想通什么了?”
孟鸳靠在落地窗边,迎着温柔天光,语气平和松弛,字字坦然真挚:
“我想通了,我从来没有辜负过谁。”
“没有辜负祖辈传下来的戏曲手艺,我认真学、用心守,一辈子干干净净对待这份传承;没有辜负我自己,哪怕走得再难,我也从没放弃热爱,从没丢掉本心;更没有辜负你这么久以来的守护,如今我好好活着,好好爱自己,好好爱你,就是最好的回应。”
过往所有委屈、不甘、自我否定,尽数消散。
半生风雨,半生坚守,他问心无愧。
魏懿静静听着,眼底柔光涌动,满心皆是动容。
他一步步看着孟鸳从自我困顿、自我内耗、自我否定里走出来,看着他从怯懦敏感、阴郁压抑,变成坦荡温柔、从容自洽。
这场与自我的和解,来得太不容易。
是无数个日夜的自愈,是无数次心底的挣扎,是长久的温柔滋养,最终换来的圆满通透。
魏懿擡手,轻轻抚过他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宠溺,语气笃定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