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apter15 (2/3)
“不过我发现本质上我们倒是一样,就连记忆也大差不差……虽然你的过程很……戏剧化。所以,你那边事应该也能搞定吧?我还蛮信任自己的。”
人像消失,最后一句却还是倔强地进了付锦程的耳朵:“上次忘记问了,祁灼怎么样?我觉得他还挺可爱的……就是不知道,你那边的人是不是一样的。”
付锦程猛地惊醒,舷窗边的遮光板被放了下来,祁灼在旁边睡得正沉,飞机广播播报着即将落地。
舱内的温度适宜,付锦程却出了一身薄汗。
祁灼这几天也并不轻松,深夜也还在和付锦程梳理那些晦涩的技术条款和商业分歧问题,第二天又紧接着接手新工作。
这个人平时一副闲云野鹤样,在谈判桌上的魄力却不比任何人小。付锦程有时候都会想,如果祁灼真有心做商业间谍,自己可能早被架空,但他那英明一世的爹却再三担保祁灼可靠……
最后要还是不成,干脆让老头子自己回国收拾烂摊子好了……这念头一闪而过,付锦程自己都惊讶于这种消极态度。
付锦程的视线落在祁灼脸上,冷硬的嘴角缓了缓。叫醒祁灼之前,梦里“自己”最后那句话又窜回脑海——可爱?谁可爱?
那个人如果真的是他,那一定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祁灼这张脸固然极具吸引力,但也明显带着距离感,相处下来也是如此。付锦程承认他好看,但要是用那个词去形容……付锦程感觉自己的手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他移开视线,闷声咳了咳,“祁灼,要落地了。”
话落,他还是没忍住,余光瞥过去刚好捕捉到祁灼睫毛颤动再擡起的瞬间,初醒的人那浅色的眼睛像蒙着雾的琥珀色琉璃。
“这么快。”祁灼下意识喃喃,拧开矿泉水瓶打算喝水醒神。
付锦程又咳了声,迅速转回头。
“祁灼……”付锦程小声叫他,脑内那句由自己声音念出的词好像阴魂不散,他快要管不住自己的嘴了,“你觉得……你是个怎么样的人?”
祁灼握着水瓶,瓶口抵在唇边没动,他开始思考付锦程睡了一觉后是不是把脑子里某根弦睡松了。
“冷静?沉稳?还是……”付锦程顿了顿,思维像被一只手抓揉,往一个不该去的方向拧,“可爱?”
“噗——咳、咳咳……”
祁灼手一抖,凉水从倾斜的瓶口泼出淋在下巴和衬衫前襟,一时之间连播报的广播音都好像远去。
祁灼死死盯着他,一手拽着领子,最后扯出了个笑,“付、锦、程。”
被叫到名字的人莫名一阵发凉,面上却绷得更紧,肩膀缩了缩。
良久,祁灼长长叹了口气,说:“状态不合适的话,要通知对方改期吗?”
“胡闹。”付锦程当即拒绝,“信誉不是儿戏。临阵改期,我付锦程不是那样的人。”
祁灼笑了声,郁溯稍快了些,“行,看来你的基本认知还在,刚才我就当你说梦话了。”
付锦程莫名有些不满意,未置一词。
“上次我说,我一直等在会议室外。”
付锦程一顿,忽然想起那会祁灼最后应该是还有话要说的。
“所以后面的话我也听到了。”祁灼又说,“包括米勒提起我时,你的说辞。”
付锦程说:“我们毕竟是法律承认的婚姻关系,维护你的名誉是我分内的事。”
“可那次其实不是什么事。”祁灼淡然道,“我反而很喜欢你最开始那句‘利益关系’。我想,对你我来说这样的关系最为妥当,付总也一直也……呃,很有契约精神,我觉得保持下去就很好。”
又是划清界限。
付锦程沉着脸,胸口里一口气堵得难受,下飞机的时候几乎是强硬地拽着祁灼的手,一路并肩离开航站楼。
直到坐上来接机的车,他才松开手,沉声说:“祁灼,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
管他利益还是什么,总之就是拒绝了,虽然并没那么直白。
祁灼顿了顿,看了他两眼,“付总,首先,我们本身就在合作,不存在我‘拒绝’合作这件事,只是我认为公私应该分明——”
付锦程用眼神示意他看看前面的司机,祁灼一顿,疲惫地靠进座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