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chapter16 (2/4)
米勒喝了不少,拍着付锦程的肩,笑道:“付,你简直一次比一次稳重,太棒了!”
付锦程只是微醺,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应和,顺带把他差点探到祁灼肩膀上的胳膊挡了回去。
米勒晃着酒杯,忽地话题一转:“对了,付,我很喜欢克雷斯的画,那种……快要冲出画布的情感张力……”
付锦程对这些了解毕竟有限,他知道这个绝对不是在和自己讲,下意识看向祁灼。
一直安静着的人放下酒杯,接话道:“他去年拍出的那幅《价值》倒是不同以往。”
两人聊了几句,付锦程找到机会又把话插了进去。
祁灼之后没再说话,只在结束时疲惫地笑笑。
付锦程绷直嘴角,心里一阵不痛快。
直到米勒离开前又谈起部分商业问题,付锦程周旋完,嘴角的弧度几乎挂不住。
“他根本没醉。”付锦程低声说。
祁灼那被酒精醺出淡红的眼尾似乎抖了抖,愣愣地看向他。
“我又不会和他多来往。”祁灼说,“好了,知道你们总裁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
他揉了揉额角,喝完最后的酒拎起外套起身,脚步却晃了下。
付锦程起身接住他,“你喝得有点多……”
祁灼先是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飘:“我知道,没事,我不会完全喝醉。酒有点甜,我还挺喜欢……先回去,明天还有事。”
回程的车里,祁灼靠着车窗,忽然说:“我不喜欢那个米勒。”
“天凉了——”付锦程刚开口的话立刻顿住。
总不能派人做点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他现在好像没有这能力了,但如果——
“先合作。”祁灼的声音打断他的念头,“项目我会跟完,但别的不行。他如果越界,那我也不会顾忌什么后果。”
付锦程立刻把他拉到身边,低声问:“祁灼,你觉得我是什么人?我付锦程最看不上的就是那种手段,怎么可能放任区区一个集团总裁乱来。”
话说出口,付锦程只觉得心里滞涩,他好像被祁灼误解了……不,不是误解,祁灼好像只是习惯性觉得,没有人会管他怎么想。
平时或许看不出来,但一点酒精就让那层看似光滑的壳裂了道缝隙。
那祁灼说“ 不会完全喝醉”,是“不能”还是“不会”?
付锦程擒着祁灼那只撑在座椅上的手,不自觉又凑近,“我不会,也不可能让你做不愿意的事。祁灼,你听好,不管怎么样,你都是——”
“啪”。
很轻,祁灼另一只手擡起,手心贴在付锦程脸侧。
“我真的好好奇……”祁灼微微仰着头,眼里还有些带着潮湿的困惑,“每次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你以前是话剧演员吗?那种……译制腔很重的老片子。”
付锦程的话卡住。
他慢慢直起身,把祁灼的手放下去,再挪到最边上呼出一口长气。
刚才想说什么来着?这该死说话的习惯,为什么现在他会觉得奇怪了……
“付锦程。”祁灼叫他。
没应。
“付锦程。”他又叫,声音拉长了些。
付锦程赶紧让司机拐去药店买解酒药,随即板着脸,说:“安静,我不喜欢聒噪的人。”
“明明你更聒噪。”祁灼小声嘟囔,扭头靠在车窗上,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