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chapter49 (3/4)
“念初真的是个做什么都有天赋的孩子。”
这是付锦程第二次听到旁人对尤念初这样的评价。
随后陈老的话很快让他拼凑出了部分真相——尤念初当年作为付承濡的第一批合作伙伴之一,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几乎都是她在处理。
她聪明,但似乎……涉世并不深。陈老说,她觉得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都是好的,也愿意拉上那些对她好的人。
可惜,她大概是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付锦程默默想着,不由替她不值。
信托的事也是,明明稍微一想就能发现问题,可她觉得,自己的朋友是不可能害她。
“念初好像是除夕那天晚上……”陈老说到这,声音已经越来越沉,最后再没说下去。
他换了个话题,继续说:“其实我觉得,那孩子还是更适合专心画画,一旦涉及到什么圈子,就必须勾心斗角。”
付锦程沉默地点了下头,好像看到灿金夕阳下,年轻的女人笑着闹着在河边,身边还跟着个幼小的男孩。
“你问这些图什么?祁家最近那事我是知道的,我猜着估计你最后要出手。但,知道念初的过往似乎对你没有什么帮助。”
付锦程回神,笑笑,“家里人想她。”
陈老点头,咂了下嘴,“只是可惜了。我和她相处并不多,她做什么都有天赋,我差点想让她跟着我干。”
付锦程深以为然。
回到家又是天黑。
画室灯又亮着,付锦程推开门,安静站在门口,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松节油和亚麻调色油独特的气息。
进出画室的时间多了后,付锦程现在都能认清这些东西了,以前他还以为松节油是加在颜料里保持颜料粘稠度之类的。
看了会儿,付锦程忍不住出声:“是不是如果没有必要情况,你是不是可以一直呆在家里?”
祁灼手里的刷子猛地挤压着画布刷过去,随后他转头,幽幽盯着他,缓缓吐字:“付锦程,出去。”
付锦程又一次觉得,他又在恃宠而骄——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地说着要赶他的话?这在任何时候都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即使祁灼已经起身走近,一副想把刷子戳他脸上的样子,他还是这样想。
付锦程捏着刷柄看了会儿,打量着他。
祁灼也一向点到即止,说:“你看起来——”
“我不会有事。”付锦程理所当然,又说:“我爸上次来带了活,麻烦。”
祁灼有些意外,“你还挺难说烦的。”
付锦程说:“我如今也要学会平凡。”
祁灼:……受刺激了?
付锦程把刷子还给他,跟着祁灼去看他的画,一会儿后才说:“我,稍微了解了一点小姨。”
祁灼一顿,笑笑,“自己的事都还没处理好吧。”
“嗯,但你的事也重要。”
“……”祁灼放下刷子,擡头看他,“知道什么了吗?”
他是在意的。
付锦程笃定地想着。
他想保下祁家的手里的那个公益项目名为“念初”,是尤念初当年以自己名义设立的一项垂直帮扶计划。而祁灼结婚时的唯一需求,就是留下这一痕迹。
现在还好巧不巧,付锦程阴差阳错地搅和进去了,就好像一切都有安排,这场婚姻似乎也并没有那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