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chapter80 (2/4)
祁氏一派平静,尤景行除了应付还没落实的消息,还要忙着及时止损。
当然,与此同时,祁尧和尤念安也收到了尤念初早就准备好的资产划分协议扫描件。关于他们联合付承濡拿到的这份遗产实际上本身就打算给他们这点,祁尧默不作声,似乎只要不说,自己当年有多不要脸的事就可以当作没发生。
后续发生了什么付锦程是不清楚,倒是尤念安断断续续找他说过几次话,不过这回没有“求情”,更像只是真的闲聊,往往最后会说到她那个特立独行的妹妹,再落泪,却还是什么也没做。
监管定性前,付锦程预想过的情况还是出现了——业内关于祁氏一事有付承濡参与的议论越来越多。
觥筹交错间,有人说:“图什么?图人情呗。付承濡帮了祁尧,祁尧就欠他人情,以后都要还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付承濡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有回报的事。”
付锦程了然,临时又赶回老宅。
付承濡的事不是刚起来的,即使常年身在国外,他也有各种眼线盯着,这两天突然回国去老宅住着,显然是等着。
见到人,付锦程喊了声,便直直坐下,说:“那些事情我知道的更早。”
付承濡笑了笑,“不错,像我养出来的人。”
付锦程瞬间脸一黑——说话就说话,骂人是想做什么?
“只是有一点,不说顾念我们之间的父子情,你也不该草率地把事情全盘曝光。你已经快成一个成熟的商人了,就应该——”
“什么?”付锦程打断。
大概每次“训话”的时候付锦程永远老实听着,第一次被反驳,付承濡喝着茶呛得大咳,好久后才说:“华创当时要做海外扩张,我需要盟友。祁尧有海外渠道,也有野心。他可以帮我,但他凭什么帮我?”
他看着付锦程,嘴角挂上笑,“我需要一个人情还给他,也需要他欠我,而尤念初的公司是现成的。锦程,人已经死了,那些虚的东西就该留给活着的、需要它的人,死守着不懂变现有什么用?”
“至于念初,她太干净了,不知道这些也挺好。”
付锦程扯了扯嘴角,“冠冕堂皇。”
“你说什么?”
“您虽然上了点年纪,但身体素质还可以,应该听见了。”付锦程说,“不过这件事并不是我主动曝出的,是您认可的那位功利心大、报复心也大的尤景行。他本意只是想整我,应该没有对您不尊敬的意思。”
付承濡眉头深深皱起,捏着茶杯的指节开始泛白。
“我并不介意让华创损失部分。我还年轻,日后有的是时间处理因为您这位父亲带来的窟窿。”付锦程摊了下手,“至于之后会怎样,您信我就行。”
“……”付承濡深吸一口气,“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想让我彻底退出华创?”
“您在意您的心血,就体面点退场,不再插手任何事。我在乎华创,也在乎更多的人,不然今天没必要来找您,当时直接就把小姨留下的文档里关于你签字的所有部分一并提交了。”
付锦程站起身,丝毫不打算退让,“父亲,这个世界上只会有一个强者,那个人注定是我。”
没在老宅留下,几个小时的车程,付锦程又直接驱车离开,家里留了灯。
付锦程提前做好了准备,和董事会那边达成共识,做好危机公关,打算主动请监管部门介入争取个从轻处理。
然而,在相关部门对祁氏的最终定性落地前,华创内部迎来一次大清洗,元老级人物之一的付承濡也彻底退场。
尘埃落定,祁氏那边内部大乱变卖了不少产业,证监会一众部门介入后,除了涉案高层,祁尧同样深陷囹圄,相关人员尽数获罪,同时还面临着数十亿的罚金。那个以尤念初自己命名的公益项目,则转入了祁灼名下。
这场横跨十余年,原本无需算计和攻防的纠葛至此落幕。
而对于仅仅损失一点就保下华创这事,付锦程的兴奋度持续到了参加连兴业婚礼这天。
连家地位不低,因此到场的大小权贵不少,也包括靳昭那个靳家。
靳昭正拉着祁灼胳膊悄声说着话,付锦程听了半天,直接挤到中间硬生生让靳昭换了个位置,转头盯着差点要爆发的人直至对方愤愤安静坐下。
“我原以为我的人生已经不能再完美了。”付锦程满意地贴在祁灼身边,看着台上郎才女貌的新人,“可我还是不够完美。”
祁灼捂住他伸过去的嘴,退了点,“公共场合……”
“公共场合?”付锦程短暂思考,听着台上的动静,一手挡住起身不知道要干什么的靳昭,只看着祁灼,说:“你不是我老婆吗?”
祁灼看向付锦程手边空了好几次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