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一只雪貂花不了几个钱的 (2/3)
“三千两。”王畅唱出新价。
甑糕甜腻,时雨又给墨倾续上一杯清茶放在他的手边:“四千两。”
“……”
一楼大厅和二楼的其他房间里陆续有议论声响起,众人相互打听着另一个房间中的人是何来头。
王畅这人少有的优点之一,就是从不托大。只要看到他在招惹人,那就是一定掂量过轻重的。
能被他公开欺压的世家子弟,手头上必然拿不出这么银钱与他叫板,而商人讲究和气生财,通常竞价到半途就会有中间人出来替裕恒钱庄做和事佬,递话劝争抢之人莫要一时意气。
因此,玲珑楼中已经许久没见到这般场面了。
“七千两。”王畅收起折扇。
眼角余光注意到楼下有张桌上送来一份金黄的柿子糊塌,时雨想着这东西十有八九墨倾会喜欢吃,喊来一直候在门外的仆从,也点上一份:“一万两。”
“他一个开小酒楼的,能有这么多现银?”王畅不禁起疑。一万两不算多,但只要他开口,时雨就气定神闲跟着加价,模样太过轻飘了。
房中众人低着头不敢回话。青澈轩自然不算是小酒楼,且不说青澈轩本就生意兴隆,各地都有分号。仅是能和他沾上边的田舍农庄,靠着给青澈轩供货领到的银钱就可以养活了无数粮户、屠夫。
不过这些话房中众人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毕竟在王畅眼中,经商的哪有不向钱庄借支的,更何况他如今是皇亲国戚,论出生、论家室,都自觉要比时雨要高上一等。
王畅只当时雨是镇上来的土包子,不知都城的天高地厚,扬声道:“两万两!”
“三万两。”时雨不疾不徐,再次举牌。
“五万两!”王畅立刻跟价。
时雨哂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跟一下毛头小子这般较劲:“一百万两。”
“你——”见时雨连看都不曾往自己这边看一眼,王畅气得把手中的白檀木扇砸向桌沿,一旁的鹦鹉都被惊到振翅,只可惜有脚链桎梏,飞不出方寸铁笼。
唱价至此,王畅已然忘了初衷是要搏美人一笑,人在气头上,只想狠狠教训时雨,“两百万!”
众人哗然。
没想到今天刚开局有遇上了这么有意思的局面,纷纷开始期待这块市值也就几百两的抹额最后能竞出何等天价。
唱卖师笑眯眯地,再次把目光转向时雨的房间,盼他能开出新价,想到今晚光是靠这抹额就能拿到一笔不菲的抽成,衣袍下的肚子肉忍不住颤上两颤。
“五百万两。”时雨冲着墨倾眨眨眼,想要告诉他这些都只是小钱,但这次,他却是多虑了。
昨天墨倾忧心忡忡地发问,是因为摊前小姐妹的对话让他意识到——钱,不是天下掉下来的,花多了就会不够用。
至于何为钱多、何为钱少,他压根没有概念。
若是把一个铜板和一颗金瓜子都摆在墨倾面前,他也只会觉得金瓜子比铜板更好看一些,因为金子亮晶晶的,好看!
尤其是在听过时雨的“橡果论”后,墨倾更是全然没了金钱方面的忧虑。那可是满满一森林的橡果,成千上万只松鼠也是吃不完的。
时雨只养一只雪貂,花不了几个钱的。
这一次,王畅没有立刻举牌。他现在到底还只是一个少东家,若是一夜从账上支走数百两,太过张扬了。遑论父亲今年多次提点,让他要低调行事。
钟灵看出来王畅的犹豫,寻思道:“我看对面那个开酒楼的分明是要炸您。”天黑前在观景亭与王畅胡闹的就是他。
他本是梨园中的男旦,戏唱得不行,胜在模样尚可,心思灵巧。跟随戏班来到都城演出后,没用上多久就勾搭上了这位不差钱的少爷为他赎身。
见王畅面容扭曲,立刻依过去,声音婉转:“都城里谁不知晓咱家少爷是最阔绰的,我看他就是指望着有少爷您这般真富贵人家出手,才壮起狗胆胡乱唱价。”
听到此,王畅的脸色转好不少,在钟灵的臀上掐了一把,淫|笑道:“就你机灵。”
钟灵掩面窃笑,顺势扭进王畅怀中:“那爷晚上再疼疼我。”
有人递了台阶,王畅也不再争这一时意气,擡手向时雨的房间做出请的姿势,示意割爱。见再无人争锋,唱卖师满面春风地敲响桌上银铃,宣布珊瑚抹额归时雨所有。
这番争斗后,第二件商品的交易变得甚至无趣,就没几个人参与竞价。第三件展出的商品就是孙琢光点名想要的和田黄玉,温润柔和的金黄色墨倾一看到就很是喜欢,他牢记时雨教的,有喜欢的东西就点上鎏金琉璃花灯,这一晚上花灯足足七次。天灯一出,自然是早早结束唱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