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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也对,我本来就是妖怪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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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琢光提前声明:“不过这段时间我得先做玉龙,之后才能抽时间做你们俩的银杏和雪貂。”

“不着急的,你慢慢做。”墨倾看皮影戏的时候学到过,有个词叫做慢工出细工。

“你倒是会体恤人。”时雨看了一眼窗外,转头对墨倾道,“街口的肉饼,这会儿差不多是他重新出摊的时候,你要不要这会儿就去买一个回来尝尝?不然等到回去的路上再买,吃晚了你又吃不下晚饭。”

今天天气好,两人便没有做马车,慢悠悠地逛过来。路上,墨倾注意到一家正要收摊的饼铺。油香味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走近后见盆里肉馅还有不少,正想买一个,老板却说他要回屋午睡,过一个时辰再出摊。

要不是有时雨提醒,墨倾差点要忘了这事,赶紧拿起腰间新挂上的荷包:“那我买三个回来。”

出门时,带过一阵桂花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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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支走是要同我说什么?”孙琢光又回到靡靡不振的样子。

时雨打开桌上的第二个锦盒,推到孙琢光面前:“你要的和田黄玉。”

“谢了。”把锦盒朝着自己的方向拉来几分,表示收下了。

“竞下这块玉只花了四百两。”时雨声调平静,“最近遇到什么事,手头这么紧?”

两人相识已是百年有余,彼此间早就过了讲话拐弯抹角的阶段。要论起成精的时间,孙琢光甚至比时雨还早上几十年。只是他对修炼术法全无兴趣,只爱琢磨指尖的工匠技法。看到品相绝佳的原石材料,就会大手大脚的采买,等做好珍品要卖出的时候,又会对慕名而来的顾客挑挑拣拣。

不在乎钱财的孙天工如今要为几百两的东西拐弯抹角,实在是让时雨觉得不对劲。

“最近……”孙琢光想了想,只说道,“手头有点紧。”

“金钱方面有需要的,随时跟我说。”见他不肯说出缘由,时雨也不强人所难,把第三个锦盒拿到两人中间,换个话题:“这块珊瑚的雕琢痕迹不重,你要是能用得上就收下吧。”

听到珊瑚二字,孙琢光已经有了某种预感,但他不敢信世上的巧合这么多。直到盒盖打开,赤光露出时,他还是没忍住,惊呼道:“是被你拿下了?”

“哦?”时雨反应迅速,将锦盒扣回到自己面前,挑眉看向孙琢光,一副你不说清楚东西就不给你的架势。

“这是士弘家的旧物。”孙琢光沉下肩膀,开始讲述一个并不长的故事。

“洛南县去年发现了一个新的水晶矿脉,我知道后就跑去了。那天收获不错,寻到了好几块原石。”孙琢光俯身,在座椅斜后方捞了好几下,摸出一个乘着筋斗云的小猴,金黄的水晶中包裹着根根纤丝,如同小猴毛发,栩栩如生,“这就是用上次寻到的水晶做的。”

他继续回忆道:“等我找完原石,发现天色已黑,你知道的,我不怎么喜欢和人族打交道,也就没想去住客栈,只打算郊外随便找了棵树上凑合一夜,等天亮再赶回咸阳,然后……”

孙琢光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急得挠了挠脑袋。

时雨也不催促,坐在对面静待他开口。

左手挠完,又换右手,再换回到左手,实在没招了才吞吐道:“夜里不知怎的,我翻身时突然踩空,从树上掉了下来。士弘那段日子在洛南查案,那天夜里他路过正巧路过,见我一个人倒在郊外树下,脚也伤了,就把我救了下来,带回到城中客栈养伤。”

“你是说……”时雨谨慎求证,“你,身为一只猴子,一只有修为的猴子,从树上摔下来,还受伤了,然后被一个普通凡人捡到?”

孙琢光的耳根攀上阵阵绯红,不肯直面这个问题。

养伤时,他和徐士弘闲聊中发现,彼此都常居咸阳。恰逢徐士弘的案子办完,就顺路把送孙琢光送回去。回到咸阳后,两人交集渐渐多了起来,偶尔还会结伴出游。眉来眼去间,悠悠晃晃过了一年多,孙琢光只说两人的感情还是朋友关系。

见他嘴角含笑,神色柔软许多,似是在回忆相处的点滴。时雨点了点手中的锦盒,提醒他还没讲到正题。

孙琢光清了清嗓子:“士弘的娘亲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打他小时候起,家中就是药材不断,耗费了不少银子却是没能把人留住,四年前的春天,老妇人到底是走了。

当年为了给他娘亲求医,家中典当了好些对象,珊瑚抹额就是其一。士弘说他爹年轻时最喜欢宝贝的就是这个抹额,因为他娘亲说‘戴着好看’。最近听闻东西辗转到玲珑楼,他就想去试试,看能不能把东西买回来。”

时雨想起唱价之初有个频频举牌的青年,确实是气宇轩昂样貌不俗,也不怪孙琢光会为之动心。

“玲珑楼那地方的成交价和市价根本不是一回事。”说回到自己熟悉的东西,孙琢光的音调都高了,“尤其是遇到一些没事干的公子哥,他们之间还会相互擡价起哄。这块珊瑚最多也就值四五百两,我给了他二十万两,居然还没抢到!”孙琢光说这句话时,怎么也没想到坐他对面的这位,就是昨天把价格哄擡到致高点的那个人。

“你给了他二十万两,打欠条了吗?”为了顺利听到完整版的来龙去脉,时雨端得是和风细雨轻声慢问。

“打什么欠条。怪我,上个月刚收了不少玉料,早知道就不买这那么多。搞得只有手头上没多少现银,只剩这点就都给他了。”说到钱财,孙琢光这才擡起头问时玉,“你究竟花了多少拍到的抹额?士弘一早就来把钱还我,说抹额被竞得太高,他的钱不够。”

想到那个早早退出竞价争夺的青年,时雨问道:“你有和他提过你是……”

“没有!”孙琢光打断,“我就是孙家学艺的一个小孩儿。反正对世人来说,孙百工只是孙家技艺最好的工匠,孙家可以有无穷无尽的孙百工,他从来不是一个具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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