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结痂 “谁让你走那么久的?” (2/3)
他不舒服的时候,休息总喜欢避着人,睡觉就面对墙壁把自己缩的禁紧的,没有床就随便找个什么角落待一会,等不舒服的劲过去再出去。
贺谰将水杯放在一边,转过身来就又看到这人把自己蜷成小虾米,只能看见个后脑勺。
他将滑落到腰间的被子给沈时钦裹严实,又伸手探了探对方额头的温度。
沈时钦感觉到额头处带着些清香又有些冰凉的触感,下意识的身体颤了下,却又微微侧了头,方便身后人触碰。
触手可及的地方有些烫,并不至于发烧,可贺谰这样从额间一路摸到脖颈,因为沈时钦出了不少的冷汗,他手碰过的地方都是一片濡湿。
沈时钦吃了药有点想睡了,昏沉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粘贴脸颊,他知道贺谰在身后,于是在没清醒的情况下发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贺谰拿着打湿的毛巾正给他擦着脸颊和额头,感觉到动静后说:“毛巾,你身上出了很多汗。”
沈时钦听到后不在动弹,任由着那只手在自己的脸上擦拭。
贺谰擦完,想起什么道:“我得出去一趟。”
他和元匡伦的行李还没换过来,而且元匡伦已经收拾出了一部分行李,现在时间不早,不能让人家一直在楼下等着。
被子里的人闻言顿了顿,半晌“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贺谰又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确认不会有外头的风漏进去,才轻拍了拍被子后离开。
他出去后先让元匡伦上楼去收拾行李,自己也回屋迅速将东西收拾了上楼。
刚一打开门,贺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任何东西,一擡头,就对上了沈时钦的眼睛。
对方红着眼,扶着门框。
旁边是一脸懵的站在他身边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的元匡伦。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盛得太满,贺谰吞了吞喉咙,几乎是下一秒就把行李放下来,伸手扶住了眼前站立不稳的人,叫一脸不知所措的元匡伦拿着行李出去了。
人一走,沈时钦像是骤然失了力气,可这时候偏偏又跟闹着别扭一样不想他扶,抵着人的肩问:“你去哪了,谁让你走那么久的?”
贺谰愣住,那一瞬间记忆倐然回笼,他想起这人实在是难受得很的时候,身边是不能离开人的。
即使是在一起,他俩人之间也总是吵吵闹闹的相处模式,但每当在那种时候,贺谰虽然嘴上会逗他两句“娇气”什么的,但一步都不会离开人旁边。
可今晚,沈时钦一声不吭的。叫他躺着就好好躺着,让他吃药就乖乖的吃药。
而自己明知道他不舒服,却连续出去了两趟,一趟拿药一趟拿行李,只是说了声“我出去一趟”就离开了房间,忘了保证自己会回来。
怪不得,怪不得他刚才回来那趟,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讲话,沈时钦顾不上难受都要回头看看是谁,看看是不是他。
想到这,贺谰忽地感觉心里的某处像被柠檬浸泡,又酸又涨。
针锋相对的两个人,锋利的菱角一下下刺着对方,这些年磨钝了吗?
没有,他们两个人无论是谁来回答这个问题,都是没有。
创口好不容易结了痂,就是好了吗,撕开还不是血淋淋的,甚至有更严重的风险。
可要是恋痛呢?忍着不碰么?不可能的。
看,谁都没忍住。
他不想他走,他不想他知道自己不想走。
时间长了,不可避免地,就会忘记一些对方的习惯吗。
即使有些小细节记得再清楚,太久不在一块儿,即使记得,那也早已是埋藏在深处的记忆,都难得有触发的机会。
然而究竟是不可避免,还是心存私心呢。
他看着怀里人明明不舒服,却还是一脸固执的看着自己,闭了闭眼,轻声道:“……我的,我忘了和你说多久回来了,先回床上躺着,我收拾了行李,今晚在这屋睡。”
“谁要你在这屋……”沈时钦听着他的解释,嘴硬的话说了一半,觉着自己是不是太过矫情,于是撑着身前人的肩膀缓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