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吵架 (2/2)
“确实不该。”沈闻勾了勾唇,心情很好的样子,“当然是因为坏事做多了,遭天谴了啊。”
“为了能到化神,吸收了这么多怨灵的力量,怎么会没有反噬呢?”
沈闻缓缓道:“这就叫人在做天在看。”
“难怪,他身上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楼如雪道,又想起一件事,“玉家的阵法一旦入阵,就无法轻易离开,他为什么能够离开魔界,还出现在人间,这不是傀儡术能做到的。”
沈闻斜靠着,微眯起眼睛,轻声道:“楼如雪,你真的知道玉家的阵法吗?哈,也对,你根本就没学多少。”
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沈闻两眼都放着光,“你的玉家可不简单啊,姒郁都能做到的事,你怎么就知道她玉令词做不到,你真以为三大世家,真如表面那般光鲜亮丽吗?要不要打个赌呢,赌,姒郁的事和修真界半点关系都没有,赌,你们所谓的正道都一心为天下苍生。”
楼如雪沉着了下去,一声不吭。
沈闻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欣赏他这副吃了瘪的神色,悠悠开口,“看来我们楼大少主,还是清楚那些弯弯绕绕的,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染纤尘,什么都不知呢。”
“我知道你继续留在这里不是简单地为了我,是应空山给你下任务了吧,玉令词估计也急了,想来不久,玉令言和楼震海都要出来了,我不想知道你对姒郁打的什么主意,但只要我还活着,他就只能死在我手里,你要是想问他问题就赶紧问,别耽误我杀人。”
沈闻调笑着撕开他和楼如雪之间那层触之即碎的伪装,丝毫不留情分,他偏头看向屋外,兴致缺缺,威胁说,“哎,大家都收敛着,别逼着我到时候和你动手。”
楼如雪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又是一言不发地木着,沈闻懒得搭理他,却还是在调动神识前回答了楼如雪的问题,“树灵惧怕我的雷电,它不认我们,就电到它认。还有姒郁为什么能去人间,是因为他和树灵上的怨灵一样,早已死了,你如今看到的不过是一具腐朽的躯壳,和一个不得往生的灵魂而已。”
楼如雪猛地一震,“那他对你……”
“想活罢了,”沈闻说起来倒是轻松,“他犯了这么的罪,你觉得天道能忍他多久,他怕被雷劈死,就找上了我,欲图夺舍。”
沈闻笑了声,“你真以为他多在乎魔界,他只在乎他自己,还有,让以前那些人拿命来偿。”
“行了,该知道的你也知道的差不多了,跟我进去吧。”
沈闻擡起手,正要剥离神识时,楼如雪一下攥住了他的手腕,严肃道:“还有件事,你的神魂为什么会被他困住?”
沈闻眼波微动,听语气有些慌了,“没什么,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我又不是天道,事事都能预料到,你给我放开。”
楼如雪放开了,声音低沉,质问道:“你神魂被困,打算怎么分散神识。沈闻,你是想引我进你的识海,对吗?他给你下的阵在识海中。识海是修士的大忌,轻易不能示人,这是三岁孩童都懂的道理,你但凡稍微警惕一点,他根本进不去你的识海,你是故意放他进去的。”
“怪不得,你身上的那几粒种子没能控制的住你,只是引发了你的心魔。”
面对楼如雪的咄咄逼人,沈闻退了下,心虚了,“关你什么事,爱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
楼如雪气笑了,忽然倾身逼近,“不管我的事,那为什么每次种子发作时,你下意识寻的却是我。”
“我……”沈闻不敢擡头看他,交代道:“那几粒种子不过是他想确认我回来没有,但当时我太弱了,所以才……是我意志不坚行了吧,你满意了吧。”
楼如雪低头看着他羞耻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恼怒,火气烧了半边天,才说,“沈闻,有时候我真想让你这张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沈闻声音低下去,小心地伸手拽住楼如雪鲜红的衣袖,弱弱地道:“宣安城的事,不是个例,这些年他在暗中,如法炮制困死了好些城池,不止修界,还有凡间。”
楼如雪冷着脸注视着他,火气更大了,“又转移注意力。”
沈闻手指都在抖,还是头铁道:“没有,警告你而已。”
楼如雪还在看他,盯着他的脸,想看他几时装不下去。
沈闻倒是够能演的,整整撑了一炷香,败下阵来,可怜兮兮地擡头望向楼如雪,乖乖叫道:“师兄,我没说谎。”
刚才还是楼如雪,现在成师兄了,果然嘴里没几句实话。
沈闻轻轻地摇了摇楼如雪的衣袖,示弱了,“师兄,快点吧,时间真不多了,那符咒困了他那么多年,快不行了。”
楼如雪默然了片刻,指尖点在沈闻的眉心,只见他眉心闪过一道光亮,现出一个云纹的标记,是仙盟的标志,随即一闪而过,两人齐齐倒在身后的床榻上,金簪散发出金色的光芒铺满整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