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女子身份引全场侧目 (2/3)
“伯母已经很累了……我、我不困。”
沈砚清的手指停在她眼角,半晌,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太轻,却又太重,落在林挽夏心上,让她鼻子一酸。
“傻子。”沈砚清说,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怜惜,“你若累倒了,我怎么办?”
林挽夏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只是觉得这一夜的担心、害怕、疲惫,还有此刻沈砚清指尖的温度和话语里的温柔,像一股洪流,冲垮了她强撑的堤坝。
沈砚清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这个拥抱和雨夜那次的仓促不同,是温和的、小心翼翼的,带着病后初愈的无力,却又无比坚定。
林挽夏把脸埋在她肩头,无声地流泪。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氤氲了小小的灶间。
许久,沈砚清松开她,擡手擦去她脸上的泪。
“去歇着。”她说,语气不容拒绝,“这里我来。”
“可是你病还没好……”
“烧已经退了。”沈砚清推着她往屋里走,“听话,去睡一觉。你若病了,我才真是没法去考试了。”
提到考试,林挽夏终于不再坚持。
沈砚清扶她躺下,替她盖好被子。林挽夏确实累极了,几乎是头挨着枕头,意识就开始模糊。
朦胧中,她感觉到沈砚清坐在炕边,看了她很久。
然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极轻地碰了碰她的额头。
像一片羽毛,又像一个小心翼翼的、不敢惊扰的吻。
午后,林挽夏醒来时,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阳光正好,通过窗纸照进来,暖洋洋的。她起身,发觉身上盖着的被子有晒过的阳光气味——是沈砚清趁她睡着时拿出去晒过了。
灶间的锅里温着粥和一小碟咸菜。
她正吃着,沈砚清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粗纸包。
“醒了?”沈砚清脸色仍有些苍白,精神却好了许多,“正好,我买了纸笔。”
林挽夏有些疑惑。县试在即,沈砚清不是该温书吗?
沈砚清却不多解释,径自走进屋里,在唯一那张破旧的书桌前坐下,铺开纸,研墨。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
林挽夏跟进去,站在门边看着。
沈砚清提起笔,蘸饱了墨,悬腕,落笔。
她画的不是山水,不是花鸟,而是一个人。
寥寥数笔,勾勒出一个侧影——女子坐在灶前,微微倾身,手里拿着柴火,火光映着她清瘦的脸颊和专注的眼神。发丝有些散乱,衣裳简朴,可那姿态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然与坚韧。
是林挽夏。
是她昨夜守在自己病榻前的模样。
林挽夏屏住了呼吸。
沈砚清画得很专注,眉头微微蹙起,偶尔停顿,似乎在回忆某个细节。阳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最后一笔落下,她搁下笔,对着画端详片刻,然后提笔,在空白处题字。
她的字一贯清峻有力,此刻却多了一份难得的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