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三叔家态度急转,送鸡蛋米面巴结。 (2/3)
“你现在是案首了。”林挽夏的声音更低了,像怕惊扰了什么,“全县第一个女案首……以后,会有更多人看着你。我、我这样……”
“你这样怎么了?”沈砚清打断她,语气难得地有些急促,“林挽夏,你听清楚——昨日我中的是案首,不是换了个人。我还是沈砚清,你还是林挽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变。”
林挽夏的眼圈红了。
她何尝不知道沈砚清的心意?可越是知道,就越是惶恐。案首,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荣耀?沈砚清本该有更广阔的前程,不该被自己这样一个出身微贱的童养媳绊住脚步。
“别胡思乱想。”沈砚清的声音柔和下来,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待会儿我要去县衙见周县令,你陪我去。”
林挽夏惊得擡起头:“我?不行,我……”
“我说行就行。”沈砚清语气坚定,“你是我的妻,见县令,自然该一同前往。”
“妻”这个字,她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天经地义。
林挽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灶台边,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辰时末,县衙的马车停在了沈家村口。
赶车的衙役客客气气地请沈砚清上车,态度恭敬得让围观的村民咋舌。沈砚清拉着林挽夏的手上了车,帘子放下,隔绝了外面那些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马车缓缓驶向县城。
车厢里很安静。林挽夏坐在沈砚清身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沈砚清侧头看她,伸手将她的手握进掌心。
“别怕。”她低声说,“周县令是惜才之人,不会为难你。”
林挽夏咬着嘴唇点头,可手心依旧冰凉。
马车在县衙侧门停下。早有书吏等候在此,引着二人穿过回廊,来到后堂的花厅。
周文远正在喝茶。见她们进来,放下茶盏,目光先落在沈砚清身上,随即转向林挽夏,微微点了点头。
“学生沈砚清,拜见县令大人。”沈砚清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林挽夏跟着福身,动作有些僵硬。
“不必多礼。”周文远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坐吧。”
两人坐下。有侍女奉上茶点,林挽夏不敢碰,只垂着眼盯着自己的脚尖。
“昨日的榜,本官看了。”周文远开门见山,声音温和,“你那篇《论女子才德》,写得很好。”
沈砚清微微欠身:“大人谬赞。”
“不是谬赞。”周文远摆摆手,“文章犀利,却不失分寸;引经据典,却不为炫技。最难得的是,通篇有股沛然正气——这是许多读书人读了一辈子书,也未必能有的。”
他顿了顿,看向沈砚清,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只是……你可知道,你这案首一出,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沈砚清擡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学生知道。”
“知道还敢写那样的文章?”周文远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欣赏,“‘以瓶量海者,徒惹后世之笑’——你这是把考官的脸都打肿了。”
“学生只是据实而论。”沈砚清平静道,“才学本无性别之分,若因性别而断高低,才是真正可笑。”
周文远沉默片刻,忽然轻叹一声:“你可知,你那篇文章送到府城时,学政大人看了,连说了三个‘好’字?”
沈砚清一怔。
“府学政陈大人,是前朝最后一批进士,为人方正,最重实学。”周文远缓缓道,“他亲笔批注:‘此文可传世’。沈砚清,你这案首,实至名归。”
花厅里静了一瞬。
林挽夏悄悄擡起眼,看见沈砚清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隽。她依旧平静,可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松动。
周文远从桌上拿起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套上好的笔墨——青玉笔杆,端石砚台,松烟墨锭,还有一叠雪白的宣纸。
“这套文房,是本官早年所用。”他将木匣推到沈砚清面前,“如今赠与你,望你戒骄戒躁,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