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日后若有难处,可来京城寻我。” (2/3)
“客气什么。”孙文彬摆摆手,“出门在外,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再说,若不是你指出那道算术题有误,我们可能都答错了。”
正说着,楼下传来掌柜的声音:“沈公子在吗?有客来访。”
沈砚清一怔。她在府城并无熟人,谁会来拜访?
“我下去看看。”孙文彬起身。
片刻后,他匆匆回来,脸色古怪:“沈案首,来的是……是破庙里那位萧公子。”
沈砚清的手顿了顿。
萧明渊。他还是找来了。
她放下梨核,缓缓坐直身子:“请他上来吧。”
孙文彬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下楼。不多时,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不急不缓,沉稳有力。
门被推开时,沈砚清已整理好衣衫,坐在桌边。
萧明渊走进来,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气度,只是今日衣着简朴了许多,一身靛青棉袍,外罩玄色披风,看起来就像个寻常富家子弟。他身后只跟了一个随从,手里提着两个礼盒。
“沈兄,别来无恙。”萧明渊微笑拱手,目光在沈砚清脸上停留片刻,“看来那日庙中受寒,还未痊愈?”
“小恙而已,劳萧公子挂心。”沈砚清起身还礼,声音仍有些沙哑,“请坐。”
萧明渊在桌对面坐下,随从将礼盒放在桌上,便退到门外守着。孙文彬识趣地说了声“我去煎药”,也离开了房间。
屋里只剩下两人。
沈砚清提起茶壶倒水。手还有些抖,茶水在杯中轻晃。萧明渊接过,道了声谢,却不喝,只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那日破庙一别,萧某一直惦记沈兄安危。”他缓缓开口,“后来打听才知,沈兄竟是今科县试案首,还是位女子。失敬了。”
“虚名而已。”沈砚清垂眸,“萧公子如何找到这里?”
“悦来居是寒门学子常住的客栈,打听不难。”萧明渊笑了笑,“沈兄在考场指出算术题有误之事,这两日已在考生间传开。萧某循着线索,自然就找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沈砚清知道,能在短短两日内从数百考生中找到她的住处,这份能力绝非寻常商贾子弟能有。
“萧公子找学生,可是有事?”沈砚清直接问道。
萧明渊放下茶杯,正色道:“那夜破庙,若非沈兄发现密道,又为萧某包扎伤口,后果不堪设想。今日特来致谢。”
他示意桌上的礼盒:“这是些药材和补品,沈兄病体未愈,正好用得上。”
沈砚清看了眼礼盒。盒子很普通,但里面装的绝非寻常之物。她摇头:“举手之劳,不必挂怀。这些礼物太过贵重,学生不能收。”
“沈兄不必推辞。”萧明渊坚持,“救命之恩,岂是区区薄礼能报?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沈兄那夜处理伤口的手法,可不像普通书生。止血散配制精良,包扎手法老练,倒像是行伍中人。”
沈砚清心中一凛。那夜情急,她确实忘了掩饰。前世随军督粮时,她向军医学过些急救之法,没想到被萧明渊看出了端倪。
“家父曾做过军中书吏,学生跟着学过些皮毛。”她平静回答,“让萧公子见笑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萧明渊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原来如此。沈兄真是涉猎广博。”
他没有再追问,转而问道:“府试五场,沈兄考得如何?”
“尽力而为罢了。”
“萧某虽不才,却也读过几年书。”萧明渊道,“那日庙中见沈兄临危不乱,便知非池中之物。此次府试,沈兄定能高中。”
“借萧公子吉言。”
对话至此,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方光亮。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星辰。远处传来街市的喧嚣,隐约有叫卖声、车轮声、人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