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商业扩张遇阻 （2/10）

“你做的糕，我每日用一块，恰如你在身旁。另附上一小块，让你看看，十日过去，这糕依然完好。你成功了。”

三日后，林挽夏收到了这封信。

她坐在食铺后堂的小院里，就着秋日的阳光读信。读到沈砚清描述书院生活时，嘴角不自觉上扬；读到被排挤时，又忍不住蹙眉。看到夹在信纸里的那一小块茯苓糕时，她的眼眶微微发热。

糕已经硬了，边角有些碎屑，但的确没有坏。她将糕小心地放在掌心，看了很久，最后才轻轻咬了一小口——那是沈砚清咬过的痕迹。

她立刻去后厨，将“三元糕”的配方又调整了一遍，减了些糖，增加了核桃的比例——沈砚清读书耗神，该多补脑。新的一炉出来后，她选了品相最好的六块，用三层油纸仔细包好，又附上新调整的配方。

这回她在信里写：“见你寄回的糕，知‘三元糕’可行。新方略作调整，添了核桃，你且试试。若书院同窗有需要，可告知他们，家中食铺可订制。”

她还写了些琐事：徐山最近识字大有长进，已经能看懂简单的账本了；对面街新开了家面馆，生意不错，但没影响食铺的客流；她前日去布庄扯了块厚实的青布，想给沈砚清做件新冬衣。

信的末尾，她学着沈砚清的样子，也夹了一小片金黄的桂花——是院里那棵老桂树上摘的，今年开得格外香。

……

如此，书信便在清河县与栖霞山之间三日一往复地传递着。

沈砚清的信里，书院的见闻越来越多：顾山长虽然古板，但学问是真的渊博；赵诚等人组织了一个“寒门学子会”，每月聚一次交流课业；她偶然在文渊阁发现了一本前朝的《盐铁论注疏》，如获至宝，正在抄录。

林挽夏的信里，生活的细节也越来越丰富：她成功说服了书局老板，将“三元糕”放在书局代售，第一批五十块三天就卖完了；她雇了巷尾张寡妇的女儿来帮忙，那姑娘手巧，学得很快；她开始跟着周夫人学记账的新法子，发现确实比老法子清楚。

两人都在信里避免写思念，但那思念却从字里行间渗出来——在沈砚清写“今夜月明，忆去岁中秋与你共赏”时，在林挽夏写“新桂已收，待你归来共酿桂花蜜”时。

第九日傍晚，沈砚清算着归期，在信里写：“后日辰时便可动身归家，约莫申时能到。不必来接，路上泥泞。”

林挽夏收到信时，已是第十日清晨。她将信读了三遍，然后去厨房，将沈砚清最爱吃的几样原料都备齐了。

那一整天，她都有些心神不宁。时而看看天色，时而去门口张望。徐山笑话她：“夏姐，沈姐姐信里不是说申时才到吗？这才刚过午时呢。”

林挽夏脸一热，低头继续揉面，却悄悄将手上的力道放轻了——沈砚清喜欢吃软一些的糕。

申时初刻，驴车的轱辘声在巷口响起时，林挽夏正在给最后一笼糕点火。她手一抖，柴枝掉在灶膛外。

她来不及拾，也来不及解围裙，就这么匆匆穿过前堂，推开食铺的门。

秋日的夕阳斜斜地照进巷子，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暖金色。沈砚清从驴车上下来，青衫上沾着尘土，书箱背在肩上，看见她时，眼睛弯了起来。

十天，其实不长。

但林挽夏却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需要好好看看眼前的人，看看她是不是瘦了，看看书院的风有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沈砚清走到她面前，轻声说：“我回来了。”

林挽夏张了张嘴，想说“路上可顺利”，想说“书院苦不苦”，最后却只化作一句：“灶上蒸着你爱吃的糕，快好了。”

“好。”沈砚清笑着，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捋了捋额前散落的碎发，“我也给你带了东西——栖霞山的枫叶，红得最好看的那一枝。”

两人并肩走回院里。炊烟正从厨房的烟囱袅袅升起，空气里弥漫着糕点的甜香。徐山在井边打水，看见她们，咧嘴笑了。

第一次离别，就这样结束了。像秋天里的一片叶子，轻轻落下，又在风起时，回到枝头。

而她们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往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离别，还会有更长的分离，更远的旅途。

但只要书信能抵达，只要归期有约定，离别便不再是断裂，而是另一种形式的相伴。

夜深时，林挽夏在灯下看沈砚清带回来的枫叶——果真红得灼眼，像栖霞山上烧着的晚霞。沈砚清则翻看着她这些日子记的手劄，看到“三元糕”从试制到成功的全过程，看到每一处细微的调整，看到那些她不会写、查了字典才补上的字。

“挽夏，”沈砚清忽然开口，“我不在时，你将一切都打理得这样好。”

林挽夏转过头，烛光在她眼里跳动：“你说过，我们要并肩同行。你往前走，我也不能停在原地。”

窗外，秋月正明。

第十日的离别结束了，而第十一日的相伴，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