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京城第一家专营妇婴用品的店；“学生只识圣贤书，不识时务。” （2/9）

夜色深浓。

沈玥睡在两人中间的小摇床里——这是沈砚清请木匠赶制的，床栏雕着简单的云纹，铺着细软的棉垫。孩子睡得香甜，偶尔咂咂嘴。

沈砚清侧躺着，手伸过摇床，轻轻握住林挽夏的手。林挽夏的手指还有些浮肿，掌心却温暖。

“再有十日，我便得回书院了。”沈砚清低声道。

“嗯。”林挽夏握紧她的手，“月儿我会照顾好，你放心去。”

沈砚清沉默片刻，忽然道：“我打听过了，书院里有几位同窗家中有乳母。若你愿意，我们可以请一位……”

“不要。”林挽夏打断她，声音轻柔却坚定，“月儿早产，吃我的奶最稳妥。何况……”她顿了顿，“我想自己带她。”

沈砚清便不再劝，只道：“那我每日早些回来。”

两人静静躺着，听着彼此呼吸，中间隔着女儿细微的鼾声。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炕上铺开一片银白。

“砚清。”林挽夏忽然开口。

“嗯？”

“我想在京城开店。”

沈砚清一怔，侧头看她。油灯的光晕里，林挽夏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半分玩笑。

“卖什么？”沈砚清问。

“孕妇装，还有婴儿用品。”林挽夏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兴奋，“这几日我躺着无聊，便琢磨这事。京城繁华，贵妇众多，我观察过，她们怀孕时的衣裳多是宽大襦裙，并不方便。而婴儿的衣物，要么太过华丽，料子硬挺，要么就是粗布，不够柔软。”

她越说越快，脸色都泛起淡淡红晕：“我这些日子穿的‘舒怀裙’，自己改良过，腰身可调节，喂奶也方便。若是用更好的料子，绣上雅致的花样，定有人愿意买。还有月儿用的小衣、尿布、包被，我都有些想法……”

沈砚清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林挽夏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她：“你觉得……可行吗？”

“可行。”沈砚清答得毫不犹豫，“你做的‘舒怀裙’，在县城时就受欢迎。京城的市场更大，贵妇们更舍得花钱。只是……”她顿了顿，“你现在的身子，能操劳吗？”

“我不亲自做。”林挽夏忙道，“我可以画图样，请绣娘做。铺面也可以先寻个小些的，慢慢来。而且……”

她声音低下去：“我想着，若能在京城站稳脚跟，往后你为官，家中也有个依仗。总不能一直靠你的俸禄和积蓄。”

沈砚清心中震动。

她忽然明白，林挽夏想开店，不只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在这个陌生的京城里，为这个家筑起另一道屏障。

“好。”沈砚清握紧她的手，“等你出了月子，咱们慢慢筹划。图样你先画着，铺面我让秦英去打听。银钱不必担心，咱们手头还有余裕。”

林挽夏眼睛更亮了：“我还想，若是真做起来，可以请些绣活好的妇人，尤其是那些家境困难、需要贴补家用的。工钱给得公道些，也算是……”

“积善行德。”沈砚清接道。

两人相视一笑。

摇床里，沈玥忽然哼唧了一声。两人同时起身去看——小家伙只是梦呓，小嘴吧嗒两下，又睡沉了。

沈砚清重新躺下，忽然道：“铺名想好了吗？”

林挽夏想了想：“叫‘挽夏阁’如何？”

“挽夏阁……”沈砚清在舌尖品了品这三个字，“甚好。你的名字，你的铺子。”

“也是你的。”林挽夏轻声说，“没有你，我走不到今日。”

沈砚清没有接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月光渐渐西移。

沈砚清想起前世——那时林挽夏被留在老家，守着几亩薄田，做些小生意维生。她从未问过她辛不辛苦，甚至不知道她有经商的天赋。这一世，她竟主动说要开店，要与她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