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京城第一家专营妇婴用品的店;“学生只识圣贤书,不识时务。” (4/9)
林挽夏想了想:“街中段那处吧。卖孕妇和婴儿的衣物,需要清静雅致的环境,太嘈杂了客人不愿久留。旁边是书肆和茶楼,来往的多是体面人,正是咱们要的客源。”
她顿了顿,又问秦英:“那处月租多少?”
“十两。”秦英答道,“押三付一。房东是个老太太,儿子在外地做官,铺子空了大半年,急着租出去。我瞧那铺面保养得不错,前头是铺子,后头有个小间,可以当工坊或库房。”
十两一个月,在京城算是中上的价钱了。林挽夏在心里快速盘算:押金三十两,首月租金十两,这就去了四十两。剩下的六十两,要请绣娘、买布料、置办家具……
“明日我们去看看。”沈砚清拍板,“若合适,便定下来。”
……
次日,六月十五。
林挽夏终于踏出了卧房门。
晨光洒在院中,她站在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没有了药味,只有初夏草木的清新。沈砚清抱着沈玥站在她身侧,小家伙裹在薄襁褓里,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天。
“走吧。”沈砚清轻声道。
秦英已经备好了马车。为了照顾林挽夏的身子,马车里铺了厚厚的软垫,车窗挂了细竹帘,既通风又遮阳。
崇贤街在城西,离榆钱胡同不算远,马车行了约两刻钟便到了。这条街确实清静,青石板路平整,两旁店铺门面都不大,但装修雅致。书肆的幌子在微风里轻摇,茶楼里传出隐约的琴声。
那处待租的铺面在街中段,门楣上还挂着旧匾额——“锦绣坊”,是个从前卖绸缎的铺子。房东老太太已经等在门口,见她们下车,忙迎上来。
铺面比林挽夏想象的要好。
前厅方正,约有二十尺见方,靠墙有一排博古架,虽旧但料子是上好的榆木。地面铺着青砖,擦洗得很干净。后头的小间约有前厅一半大,有窗,光线充足,正好可以做工坊。
“这铺子我开了三十年。”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说着,“儿子如今在江南做官,接我过去养老。东西都清空了,你们来,干干净净的。”
林挽夏在铺子里走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规划:前厅陈列货物,博古架上可以摆样品;后间做绣房,摆两张绣架;靠窗的位置放裁剪台……
“就这里吧。”她看向沈砚清。
沈砚清点头,与老太太谈定了契约:月租十两,押三付一,租期暂定一年。当场签了契书,付了银钱。老太太将钥匙交给林挽夏,又嘱咐了些门户的事,这才颤巍巍地走了。
铺子里只剩下她们三人。
林挽夏站在空荡荡的厅中,阳光从门板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道光斑。她忽然有些恍惚——从沈家村的破旧灶房,到清河县的小食铺,再到如今京城的铺面,这一路竟真的走过来了。
“在想什么?”沈砚清走到她身边。
“想……该怎么布置。”林挽夏回过神,眼中重新聚焦,“招牌要重新做,用黑底金字,字体要秀气些。里头要设试衣的隔间,用素雅的屏风隔开。还得打几个柜子,存放布料和成品……”
她说一句,沈砚清点一下头。
“绣娘呢?”沈砚清问,“可有人选?”
林挽夏早有打算:“我想请两位。一位要手艺精湛,能绣复杂花样,工钱可以高些;一位要手快,能做基础缝纫。另外……我还想招个学徒,十四五岁的女孩子,肯学就行,工钱少些无妨。”
这是她在月子里就想好的——京城的绣娘工钱高,一位好绣娘月钱可能要二三两。若只请一位,忙不过来;请两位,成本又太高。带个学徒,既能帮忙打下手,也能培养自己的人。
沈砚清明白了她的意思:“学徒可以从慈幼堂找。我听说京城有几处慈幼堂,收容孤女,教她们针线。若有好苗子,接出来做工,也算给她一条活路。”
林挽夏眼睛一亮:“这主意好。”
定下铺面,接下来便是紧锣密鼓的筹备。
林挽夏在家画图样,沈砚清便抱着沈玥在一旁陪着。炭笔画废了一张又一张,终于定下了四款主打产品:
第一款是可调节孕妇裙,用上好的细棉或软绸,腰间设三层暗扣,随孕期调节松紧。襟口绣缠枝莲纹,雅致不俗。
第二款是哺乳方便衣,外观如常服,胸口处开暗门,用同色布料做掩襟,不用时完全看不出。
第三款是婴儿连体衣,用最柔软的棉布,开档设计,换尿布方便。袖口和裤脚都做收口,防止漏风。
第四款是尿布包,双层棉布夹棉絮,吸水透气,配有可调节的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