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挽夏阁开业；沈玥满月宴 （5/10）

沈砚清扫了一眼，也怔了怔。她料到生意会不错，却没想到这么好。京城不愧是京城，这里的消费力，远非县城可比。

“慢慢来。”她将茶递到林挽夏手中，“这才第一天，往后会更好。”

林挽夏接过茶杯，手还有些抖。不是累的，是兴奋的。她看着铺子里的一切——雅致的陈设，精致的货品，进出的客人——这一切，都是她一手筹划的。

从沈家村的灶房，到如今京城的铺面，这条路，她真的走出来了。

夕阳西斜时，铺子打了烊。

周娘子和郑娘子收拾了后间，将明日要赶的订单一一记下。秦英去还鼓乐队的家伙什，沈砚清抱着沈玥站在门口等——小家伙下午被吴管家抱来了一趟，见娘亲忙，也不哭闹，只睁着眼睛看热闹。

林挽夏锁好门，转过身，看见沈砚清抱着女儿站在暮色里。晚风拂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那一瞬间，所有的疲惫都消散了。

“回家。”沈砚清伸出手。

林挽夏握住那只手，温暖，有力。

三人沿着崇贤街往回走。街灯陆续亮起，铺面一间间打烊，白日里的喧嚣渐渐沉淀下来。沈玥在沈砚清怀里睡着了，小脸贴着母亲的肩膀。

“今日苏姑娘帮了不少忙。”林挽夏轻声道，“她请来的两位夫人，就买了近七两银子的东西。”

“她是聪明人。”沈砚清道，“帮你，也是帮她自己。”

“我知道。”林挽夏看着前方渐暗的天色，“但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月光洒下来，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

崇贤街的晨光格外刺眼。

林挽夏推开挽夏阁的门时，一眼就看见了对面。原本空置了半年的铺面，一夜之间挂上了新匾额——“孕婴坊”。三个字漆得金灿灿的，在朝阳下晃得人眼晕。铺门大开，里头人影晃动，隐约能看见货架上挂着的，竟是和她家样式差不多的衣裳。

她站在自家门口，手里还拿着刚卸下的门板，一时没动。

秦英从街口买早点回来，见状也愣了愣：“夫人，对面这是……”

“来抢生意的。”林挽夏回过神，语气平静。她继续卸下第二块门板，动作不疾不徐，“先进来，把铺子收拾好。”

周娘子和郑娘子也到了。两人看见对面的阵仗，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郑娘子，性子急，压低声音道：“这也太不要脸了！分明是照着咱们的样子抄的！”

林挽夏没接话，先开了账本。这几日生意不错，开业三天，统共收了四十七两银子，除去成本工钱，净利约有十五两。这数目在京城不算大，但对一家新开的妇婴铺子来说，已是极好的开端。

但今日，怕是要难了。

辰时刚过，崇贤街上人渐渐多了。有几拨客人原本朝挽夏阁走来，却被对面门口站着的伙计拦下。那伙计嗓门大，喊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孕婴坊新张开业，所有货品价格低廉！孕妇裙二百二十文！连体衣二百文！比别家足足便宜三成！货比三家，识货的您里边请——”

这价格一报出来，不少人都停下了脚步。

三成。林挽夏在心里飞快地算：挽夏阁的孕妇裙定价三百二十文，连体衣三百文。对面这一下子，就把价格压到了几乎成本价。

果然，原本要进挽夏阁的客人，转身就往对面去了。

周娘子脸色发白，凑到林挽夏耳边：“夫人，他们这价钱……怕是连工钱都赚不回来。”

“是不打算赚工钱。”林挽夏站在柜台后，看着对面进进出出的客人，“他们是要把咱们挤垮。”

这是商场上常见的把戏——先用低价挤垮对手，垄断市场后再擡价。对面敢这么干，背后定有雄厚的本钱撑着。

午时，林挽夏让秦英去对面买了件孕妇裙回来。

料子是普通的棉布，摸上去有些硬。针脚粗糙，暗扣做得潦草，绣花更是敷衍——几片叶子歪歪扭扭，线头都没收干净。这样的东西，卖二百二十文，确实不贵，但也确实……粗糙。

“这料子洗两次就得起球。”周娘子是行家，一眼就看出问题，“暗扣缝得这么浅，用不了几次就得掉。”

郑娘子气道：“这不是坑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