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二十八名……未进前十。” 这是最后的机会，也是最大的舞台。 （2/17）

晨光初透，廊下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散落着几十块小木块——是沈砚清养病期间亲手削制的积木，方方圆圆，大小不一，边缘磨得光滑。

沈玥坐在厚毯上，小手抓着一块方木，咿咿呀呀地想把它垒到另一块上。她试了几次，总是歪倒，却不气馁，又捡起来重新尝试。

沈砚清坐在她对面，身上裹着件月白色的家常袍子，长发松松绾着。她面色仍显苍白，但精神已好了许多。此刻，她静静看着女儿笨拙的动作，唇边噙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林挽夏坐在一旁绣花，手里的针线却许久未动。她不时擡眼望向院门，又迅速收回目光，假装专注手中的活计。

“急什么。”沈砚清忽然轻声说。

林挽夏手一颤，针尖刺到指尖，渗出一粒血珠。她忙将手指含入口中，含糊道：“我没急。”

沈砚清看她一眼，没戳破，只伸手将沈玥抱到怀里，拿起两块积木，稳稳垒在一起：“月儿看，要这样。”

沈玥睁大眼睛看着，小手模仿着去抓积木。

院子里又静下来。

只有春风拂过老槐树新叶的沙沙声，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声，还有沈玥咿咿呀呀的童音。

林挽夏终于放下绣绷，走到沈砚清身边坐下，将头轻轻靠在她肩上。

“砚清。”

“嗯？”

“你说……”林挽夏的声音很轻，“若是中了，我们该如何？若是不中，又该如何？”

沈砚清手中动作未停，又垒上一块积木：“中了，便等殿试。不中，便等三年。”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日天气。

林挽夏却听出了话里的深意——等三年，意味着这三年间，二皇子党会有更多动作，朝堂风向可能生变，而沈砚清这个“女子解元”的光环会逐渐黯淡。

更重要的是，若这次不中，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会更肆无忌惮。

“不会不中的。”林挽夏握紧她的手，“你考得很好，我知道。”

沈砚清笑了笑，没说话。

她想起那篇《女子科举利弊论》，想起“女官专署”那几个字，想起阅卷官中那些可能存在的黑手……

中的把握，她其实有。

但名次，她不敢保证。

若真如苏沐晴所言，卷子被刻意压低……

“砰——”

院门被猛地推开。

秦英冲了进来，跑得气喘吁吁，额上全是汗。她扶着门框，大口喘气，脸上却满是狂喜。

“中了！”她嘶声喊道，“沈解元中了！第二十八名！”

话音落下，院子里一片死寂。

林挽夏猛地站起身，双手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她转身看向沈砚清，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沈砚清却僵在那里。

怀里的沈玥被她突然的僵硬惊到，哇地哭了起来。林挽夏忙接过孩子，轻轻拍哄，眼睛却仍盯着沈砚清。

“砚清？”她轻声唤道。

沈砚清缓缓站起身。

她的脸色在晨光中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紧抿着，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苦涩，还有一丝……冰冷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