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皇子刺杀朝臣，骇人听闻！” “我们不结党，但求为国为民发声。” （3/12）

问题突然。

秦渊斟酌道：“有才学，有胆识，但……锋芒太露。”

“朕倒觉得，锋芒该露的时候，就得露。”雍帝笑了笑，“若是个唯唯诺诺的，朕点她为探花做什么？”

他端起茶盏，啜了一口：“你方才说，她发现的那些疑点……涉及何人？”

秦渊心中一震，面上却平静：“涉及前朝旧案，具体人名，因证据不足，臣未敢妄断。”

“是不敢，还是不愿？”雍帝看着他。

秦渊跪倒：“陛下明鉴。臣掌翰林院，只求修史存真，不涉朝争。”

良久，雍帝才道：“起来吧。”

他提笔，在秦渊的奏章上批了个“准”字，又道：“沈砚清复职，仍领《雍会典》编纂。赐‘尽职’匾额一块，以示嘉勉。”

“臣代沈编修谢陛下恩典。”

“先别急着谢。”雍帝放下笔，“你告诉她——尽职是本分，但有些事，不是尽职就能做的。让她好自为之。”

这话里的警告，秦渊听懂了。

“臣明白。”

……

午时末，圣旨传到榆钱胡同。

沈砚清跪接圣旨，听到“复职”“赐匾”时，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传旨太监笑眯眯地将一块御笔亲题的“尽职”匾额交给她，又说了一堆恭维话。

送走太监，林挽夏抚着那块匾额，眼眶微红：“总算……熬过来了。”

沈砚清却看着匾额上的字，久久不语。

尽职。

陛下用这两个字，既是肯定，也是界限——你只需尽职，不要越界。

“吴叔，”她唤来吴管家，“把匾额挂到书房吧。”

“是。”

挂匾时，秦英从外面回来，带来一个消息：“主子，苏小姐那边有信了。宝昌银号的老账房说，景和七年前后，确实有一笔三千两的官银流出，但去向……账册上只写着‘顺天府衙公用’，没有具体人名。”

沈砚清点点头：“够了。”

有这笔记录，就证明杨志远的供词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但她现在不能动。

陛下那句“好自为之”，秦渊的警告，都还在耳边。

“秦英，”她轻声道，“替我送个帖子去苏府，说我明日过府拜访，谢苏小姐相助。”

“是。”

她又看向林挽夏：“挽夏，你也去。定制线的事，该正式开始了。”

林挽夏一怔：“现在？你不是刚复职，该避嫌……”

“正因复职了，才要大大方方地做生意。”沈砚清微笑，“陛下赐我‘尽职’匾，是告诉我——做好分内事，别的不要多想。那我的分内事是编书，你的分内事是经商。咱们各尽其职，谁能说什么？”

林挽夏恍然，也笑了：“你说得对。”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沈砚清站在院中，望着书房里新挂上的那块匾额。金漆在余晖中泛着光，“尽职”二字铁画银钩，力透匾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