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庄子围困战;“你不准死!” (2/17)
郑伯安的反应更直接。他摔碎了最爱的青瓷茶盏,一脚踹翻报信的小吏,在厅中疾走三圈,最后停在窗前,望着运河上往来的船只,眼中杀意沸腾。
“好一个沈砚清……好一个不怕死的女人。”他咬牙道,“传令下去,沿运河所有关卡,严查出城船只、行人,特别是往北去的。还有,让金老三来见我!”
“金三爷他……”管家小心翼翼,“他在林泉庄损失了十万两银子,正带着人在城外搜索,说要找出告密者……”
“蠢货!”郑伯安怒喝,“搜什么搜!现在最要紧的是沈砚清手里的东西!让他立刻、马上,带人去城南旧院——不管用什么办法,把证据夺回来,把人……处理干净。”
“可那是钦差……”
“钦差?”郑伯安冷笑,“死在江南的钦差还少吗?水土不服、急病暴毙、失足落水……法子多的是。去办!”
傍晚,消息传到了林泉庄。
沈砚清正在看沈玥泡温泉。小姑娘坐在特制的木盆里,温水及胸,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咳嗽声果然少了。
秦英快步走进来,低声道:“大人,盐帮动了。金老三集结了三百多人,正在城南聚集。另外,漕运衙门那边调了五艘官船,说是‘例行巡查’,但船上的兵士都带了兵器。”
“李岩那边呢?”
“李大人已按计划,联系了江州卫刘指挥使。刘指挥使答应,若盐帮敢公然围攻钦差驻地,他会以‘平定骚乱’为由出兵。”
沈砚清点头,将沈玥从水中抱起,用厚绒布裹好,交给林挽夏:“带月儿回房,今夜不要出来。”
林挽夏抱着女儿,眼中满是担忧:“他们真敢……”
“狗急跳墙,什么事都敢。”沈砚清替她拢了拢鬓发,“但别怕,我有安排。”
她转身对秦英道:“按第二套方案。你带二十人守庄子,所有武婢弓弩上弦,守住前后门和围墙。赵守备的兵士守外围,他们不敢硬闯。”
“那您……”
“我回城南旧院。”沈砚清披上外衣,“李岩会在那里等我。我们就在他们眼皮底下,看他们敢不敢动手。”
“太冒险了!”
“冒险,才有赢的机会。”沈砚清最后看了一眼妻女,转身走向夜色。
林泉庄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庄内灯火通明,人影绰绰,戒备森严。
而城南旧院,此刻却只亮着几盏孤灯。
沈砚清踏进院子时,李岩已在正堂等候。这位往日圆滑的侍郎,此刻面色肃然,手边放着一把剑——他竟带了兵器。
“沈大人,都布置好了。”李岩道,“刘指挥使的两百亲兵已化装进城,藏在三条街外的客栈。只要盐帮敢动手,半柱香内就能赶到。”
“王文昌那边呢?”
“慌了。”李岩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他下午去了总督府,待了一个时辰,出来时脚步都是飘的。我的人盯着,他现在躲在府衙后院,谁都不见。”
沈砚清走到院中,仰头看天。今夜无月,星辰黯淡,正是杀人之夜。
“那就等吧。”她说,“等蛇出洞,等他们自己把脖子送到刀下。”
远处,隐约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江南的夜,被一道八百里加急的密奏,彻底搅乱了。
而这场乱局中,执棋的人已布好杀阵,只待猎物入瓮。
温泉庄子里的沈玥,在母亲怀中沉沉睡去,第一次没有在夜里咳醒。
而她的两位母亲,一个在庄中守着她,一个在险地守着真相。
相隔十里,心意相通。
……
十一月十五,寅时三刻,林泉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