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集成京城、江南资源，做全国生意。” （2/3）

她又取出一张名单，上面列着十余人名，每个名字后都标注着身份背景：某侍郎的管家、某侯府的采买、某大商行的掌柜……

“这些都是‘挽夏商行’未来的潜在客户，也是消息来源。”苏沐晴指着一个名字，“比如这位——齐府二管家，专司侯府年节采买。他夫人是长公主旧日婢女的女儿，与我有旧。通过他，我们不仅能做侯府的生意，还能知道齐侯最近与哪些官员走动频繁。”

商政互补。原来如此。

林挽夏终于明白了苏沐晴的全盘谋划——她要用商业网络，织一张覆盖京城权贵、通达四方商路的大网。而这张网，既能赚钱，更能成为沈砚清在朝堂上的眼睛和耳朵。

“三日后，我给姑娘答复。”林挽夏收起契书和名单，郑重道。

……

当晚，沈宅书房。

林挽夏将白日之事一五一十告知沈砚清，连同那份契书和名单。

沈砚清看完，沉默良久。

“你怎么想？”她问林挽夏。

“机会难得。”林挽夏直言，“苏姑娘给的条件优厚，又是以我为主。若能做成，不仅我们有了稳定的进项，月儿将来的嫁妆、你的仕途打点，都有了着落。更重要的是……”她指着名单，“这些人脉，对你有用。”

沈砚清轻轻握住她的手：“我只问一句——你想做吗？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家计，只是你自己，想不想把生意做大，做成全国闻名的‘挽夏商行’？”

烛光下，林挽夏的眼睛亮了起来。

“想。”她说得很轻，却很坚定，“在沈家村摆摊时，我就想有一天能让更多人吃到我做的糕点；在江宁开绣坊时，我就想有一天能让江南的绣娘挺直腰杆赚钱；现在……我想试试，一个女人，能不能在男人主导的商界，闯出一片天。”

沈砚清笑了：“那就做。”

“你不担心？与苏沐晴合作，等于间接牵连长公主旧部，朝中若有人拿此做文章……”

“要做文章，怎么都能做。”沈砚清眼神清明，“秦首辅说得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但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布局。苏沐晴这张网，我们用好了，是护身符，不是催命符。”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契书要改——你占五成，她占五成。既然是合伙，就要对等。铺面折算入股本金，不足部分从你未来分红中扣还。亲兄弟明算账，关系才能长久。”

林挽夏心中一暖。沈砚清在为她争取最大的自主权。

“好。”

“还有，”沈砚清指向名单上几个名字，“这几人背景复杂，往来需谨慎。商行开业后，账目要分明，官商两道，表面上必须泾渭分明。暗地里的消息传递，让秦英安排可靠人手。”

一条条，一项项，两人商议至深夜。

窗外，二月的夜风还带着寒意，书房内却暖意融融。

最后，林挽夏靠在沈砚清肩头，轻声道：“我有点怕。怕做不好，辜负了苏姑娘的信任，也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

沈砚清揽住她：“怕什么？当年你十四岁被卖到沈家，一无所有，不也熬过来了？后来摆摊、开铺、智取庄子，哪一桩是容易的？你都做到了。现在有铺面、有本金、有合伙人，反倒怕了？”

林挽夏失笑：“说得也是。”

“记住，”沈砚清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这一世，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

三日后，林挽夏给了苏沐晴肯定的答复。

契书改成了五五分成，其余条款略作调整。苏沐晴爽快应允，当即让人去官府办理铺面过户。

三月十八，黄道吉日，“挽夏商行”在东市正式挂牌开业。

鞭炮声中，林挽夏站在崭新的匾额下，看着络绎不绝的宾客，手心微微出汗。

身旁，苏沐晴轻声道：“夫人，开始了。”

是啊，开始了。

不仅是商行的开始，更是两个女人，在这世道里联手闯荡的开始。

而她们身后，沈砚清一袭青衫，站在人群中，遥遥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