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皇帝病重；北方旱灾急报；沈砚清为“赈灾副使” （2/10）

沈玥低头看着算盘，慢慢将个位档拨上两颗珠子，又拨上三颗。然后擡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母亲：“五！”

林挽夏心跳如擂鼓。她又试了几个十以内的加减，沈玥竟都答对了——虽然拨珠子的动作还很生涩，但那股对数字的敏感，简直与生俱来。

“陈娘子！”她扬声唤道。

陈娘子匆匆进来：“夫人有何吩咐？”

“去请胡太医。”林挽夏声音有些发颤，“就说……说玥儿有些咳嗽，请他来看看。”

她得确定，女儿这异于常人的聪慧，会不会伤及本就孱弱的身子。

胡太医午后便到了。

这位太医年过六旬，须发皆白，是太医院里专攻儿科的圣手。自沈玥早产后，便每月来请一次脉。

今日他细细诊了脉，又看了舌苔，问了饮食睡眠，沉吟许久，才道：“小姐脉象比去年平稳许多，先天不足之症，确有改善。”

林挽夏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那她近日……学东西特别快，背诗、算数，一点就通。这会不会……”

胡太医擡眼：“夫人是说，小姐早慧？”

“是。”林挽夏将沈玥抱到膝上，“她才两岁三个月，今日竟能算十以内的加减。”

胡太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又仔细端详沈玥的面色。小丫头安安静静坐着，不哭不闹，一双眼睛清亮有神，确实不像寻常稚儿。

“夫人不必过忧。”胡太医缓缓道，“早慧之儿，古来有之。前朝谢道韫，七岁能诗；本朝杨学士，五岁通经。只要不强行催逼，顺其自然，于身子并无大碍。”

他顿了顿，正色道：“只是有一样——万不可过度劳累。小姐先天体弱，心神耗损过大，恐伤根本。读书也好，算数也罢，只当玩耍，切莫强求。”

林挽夏连连点头：“我记下了。”

送走胡太医，她回到账房，看着坐在软垫上摆弄算盘的女儿，心中百感交集。

这孩子像她。不止眉眼像，连对数字的那份敏感，也像。

沈玥擡头看她，忽然绽开一个甜甜的笑，伸出小手：“娘……抱……”

林挽夏将她抱起，紧紧搂在怀里。窗外蝉鸣阵阵，夏日的阳光通过窗纱，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玥儿，”她轻声在女儿耳边说，“娘会护着你，让你平平安安长大。你想读书便读书，想算账便算账，但娘不要你太累……咱们慢慢来，好不好？”

沈玥似懂非懂，只把小脑袋靠在她肩上，软软地应：“好……”

沈砚清申时下值回府，一进院便听见账房里传来稚嫩的童音。

“……三加四，七！五加二，七！六加一，七！”

她推门进去，只见林挽夏坐在桌边，沈玥站在她膝上，小手正指着摊开的账本，一个数一个数地念。

“这是在做什么？”沈砚清笑问。

林挽夏擡头，眼中闪着光：“你快来看。”

她将沈玥今日的表现细细说了一遍。沈砚清越听眼睛越亮，待听到胡太医的诊断后，更是喜上眉梢。

她走到女儿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清澈的眼睛：“玥儿，告诉母亲，八减三是多少？”

沈玥歪着头想了想，伸出小手，先比了个八，又收起三根手指，看着剩下的五根，认真道：“五！”

沈砚清一把将女儿抱起，高高举起：“咱们玥儿是天才！”

沈玥被逗得咯咯直笑。林挽夏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闹过后，沈砚清抱着女儿坐下，对林挽夏正色道：“胡太医说得对，顺其自然便好。不过……玥儿既有这般天赋，咱们好生引导，将来或许真能成一番事业。”

她想起自己重生前，大雍朝虽有几个女商人，但多是承继家业，或依附夫家。若玥儿能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地……

“我也是这般想。”林挽夏柔声道，“但眼下不急。她还小，身子要紧。这些数字诗词，只当陪她玩耍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