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皇帝病重;北方旱灾急报;沈砚清为“赈灾副使” (3/10)
沈砚清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日陛下在朝上问起商行之事。”
林挽夏心一提:“怎么说?”
“倒没说什么重话,只夸了句‘经营有道’。”沈砚清苦笑,“可这话一出,下朝时便有几位大人围上来,话里话外都想入股。”
“你如何回的?”
“自是婉拒了。”沈砚清将女儿放到地上,看她摇摇晃晃走向摆满玩具的软垫,“我说商行是内子的私产,我做不得主。他们便笑,说沈大人惧内。”
林挽夏哼了一声:“惧内便惧内。咱们的生意,凭什么让他们分一杯羹?”
沈砚清笑着揽住她的肩:“说的是。不过……”她压低声音,“秦首辅今日私下与我说,太子那边,怕是要有动作了。”
林挽夏心头一紧。
“无妨。”沈砚清轻拍她的手,“兵来将挡。咱们有商行,有清流社,有陛下明里暗里的照拂……只要咱们自己稳得住,谁也动不了。”
她说得轻松,可林挽夏听出了话里的凝重。
窗外暮色渐浓,蝉鸣歇了,换上夏夜的虫唱。沈玥玩累了,趴在软垫上睡着了,小手里还抓着一颗算盘珠子。
林挽夏将女儿轻轻抱到小床上,盖好薄被。回身时,沈砚清已站在她身后,伸手环住她的腰。
“挽夏,”她低声说,“这一路走来,辛苦你了。”
林挽夏靠在她怀里,摇头:“不辛苦。只要有你和玥儿在,什么都是甜的。”
两人相拥而立,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儿。烛光摇曳,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团温暖的光晕。
这一刻,什么朝堂争斗,什么皇子倾轧,仿佛都远了。他们只是最寻常的一家人,守着最寻常的幸福。
可她们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潮从未停歇。
沈玥的天赋是惊喜,也是责任。她们必须更强大,才能护着这孩子,在这纷乱世间,平安长大,绽放光华。
夜色渐深,虫鸣愈响。
……
六月十五,月圆。
户部尚书府的花厅里灯火通明,丝竹声隔着水榭隐隐传来。沈砚清坐在客席下首,面前紫檀案几上摆着八样细点、四色鲜果,身旁侍立的丫鬟捧着的酒壶是官窑出的青瓷缠枝莲纹壶——这般规格的招待,已超出寻常同僚宴饮的范畴。
主位上,户部尚书张懋修举杯笑道:“沈侍读年少有为,江南一案办得漂亮。来,老夫敬你一杯。”
沈砚清起身举杯:“下官不敢当,全赖陛下圣明、首辅调度。”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是三十年的女儿红,入口醇厚,后劲却足。席间还有四五位官员作陪,皆是户部、工部的实权人物,其中便有太子妃的堂兄、工部郎中李昱。
酒过三巡,张懋修挥手屏退乐师,花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今日请沈侍读过府,一为庆贺商行开业红火,”张懋修捋着花白胡须,慢条斯理道,“二来嘛……也是想与沈侍读说说体己话。”
沈砚清放下酒杯,静待下文。
“沈侍读入朝不过两年,便从七品编修升至六品侍读,又得陛下亲口赞誉‘能臣’。”张懋修眼中精光闪动,“这般升迁速度,本朝罕见。可见陛下对沈侍读,寄予厚望啊。”
“下官惶恐,唯尽心竭力,报效皇恩。”
“尽心竭力,也得看为谁尽心。”席间忽然有人开口,是李昱。他年约四十,面白微须,笑起来眼角堆起细纹,“沈侍读是聪明人,当知这朝堂之上,独木难支的道理。”
沈砚清擡眼看他:“李大人何意?”
李昱与张懋修交换了个眼色,缓缓道:“太子殿下仁厚贤德,最是爱才。前日殿下翻阅翰林院呈上的奏折,见沈侍读那篇《漕运新制疏》,连赞了三声‘好’。殿下说,这般务实之才,当重用。”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挑明。
沈砚清垂眸看着杯中残酒。烛光在酒液里晃动,映出她平静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