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皇帝病重;北方旱灾急报;沈砚清为“赈灾副使” (5/10)
“怎么回事?”林挽夏声音发颤。
沈砚清见她抱着女儿,勉强扯出个笑:“无事,遇着几个毛贼,秦英护着我,没受伤。”她看向秦英肩头,“倒是秦护卫……”
“皮肉伤,不碍事。”秦英摇头,“夫人,先让大人进屋吧。”
进了书房,沈玥被奶娘抱走,林挽夏这才看清沈砚清袖口上的血点——不是她的血,是刺客的。
“是二皇子的人?”她颤声问。
沈砚清摇头,从袖中取出那张纸条:“你看这个。”
林挽夏接过,就着烛光看那歪斜的四个字,心头寒意骤起:“这是……有人预警?”
“嗯。”沈砚清疲惫地坐下,“宴席上,户部尚书府的小厮悄悄塞给秦英的。这字迹虽丑,但用的是上好的松烟墨——尚书府里,能用这等墨的,至少是管事之流。”
她闭上眼:“太子舅父刚拉拢我,归途便遇袭。若我死了,谁最得利?”
林挽夏脑中飞快转着:“二皇子?他恨你入骨……”
“可若我死在赴太子党宴席的归途,太子党嫌疑最大。”沈砚清睁开眼,眸色冰冷,“届时清流社同仁、秦首辅、周御史都会质疑太子。二皇子便可坐收渔利,甚至……趁机反咬太子党刺杀朝臣。”
她顿了顿:“那张纸条,更像是在提醒我——有人要嫁祸太子党。”
林挽夏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刺客可能是二皇子派的,却想让人以为是太子党灭口?”
“十之八九。”沈砚清揉着眉心,“秦渊说得对,这潭水太深了。今日我若答应投靠太子,明日便会成为二皇子党的眼中钉;我若不答应,太子党也未必容我。”
她苦笑:“如今倒好,两边都动手了。”
窗外忽然传来闷雷声,夏夜的暴雨说来就来。豆大的雨点砸在瓦上,噼啪作响。
林挽夏握住她的手,冰凉:“咱们……咱们辞官吧。回江南去,开个书院,教教书,种种田……”
“走不了。”沈砚清反握住她,指尖微微用力,“如今多少人盯着我?辞官便是示弱,那些人更会肆无忌惮。况且……陛下还在,秦首辅还在,清流社那些寒门同僚还在。我若退了,他们怎么办?”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暴雨如瀑,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挽夏,这局棋既已入局,便没有退路。”她声音平静,却透着决绝,“唯有向前,走得更高,站得更稳,让那些人不敢动,不能动。”
林挽夏看着她清瘦却挺拔的背影,忽然想起许多年前,那个在沈家村老槐树下对她说“等我娶你”的少女。
那时她眼中尽是星光,如今这星光化作了淬过火的坚毅。
“好。”林挽夏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我陪你。”
沈砚清侧头看她,眼中终于有了暖意:“商行那边,近日多留意。今日席间,张懋修特意提了商行,怕是也在打主意。”
“我明白。”林挽夏点头,“账目早已理清,所有往来都有据可查。他们抓不到把柄。”
雷声滚滚,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两人相握的手。
这一夜,许多人无眠。
户部尚书府的书房里,张懋修听着管家回报“沈砚清遇袭但未伤”,脸色阴沉:“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动的手!”
城南某处隐秘宅院,有人低声禀报:“失手了,禁军赶到。”
暗影里,一个声音冷笑:“无妨。种子已种下,且看它如何发芽。”
而榆钱胡同沈宅的书房里,烛火燃至天明。
沈砚清铺纸研墨,开始写一份密奏——不是给皇帝,是给秦渊。她要借这位首辅之力,将这潭水搅得更浑。
既然躲不过,那便迎上去。
这朝堂之争,她沈砚清,奉陪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