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皇帝病重；北方旱灾急报；沈砚清为“赈灾副使” （7/10）

沈砚清接过。火漆上是秦府的私印。她拆开信，就着廊下灯笼光看去——只有短短两行字：

“陛下密令，暗中考察诸皇子德行才干，以备咨议。沈侍读可留意四皇子。”

她的呼吸滞了一瞬。

秦牧低声道：“家叔祖说，此事唯有陛下、首辅、及几位心腹老臣知晓。沈侍读是陛下亲口点的人选。”

沈砚清将信纸凑近灯笼，看着它燃成灰烬。火光在她眼中跳动，映出复杂神色。

陛下要考察皇子……还特意让她留意四皇子萧明渊。

这是何意？是陛下属意四皇子？还是……只是试探？

“下官告退。”秦牧躬身一礼，悄然离去。

沈砚清独自站在院中，许久未动。夜空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闷雷滚过天际——要下雨了。

回到榆钱胡同，已近子时。

林挽夏还未睡，正在灯下教沈玥认字。小丫头今日精神好，指着《千字文》上的字，奶声奶气地念：“天、地、玄、黄……”

“玥儿真聪明。”林挽夏笑着亲她脸颊，擡头见沈砚清进来，神色微怔，“怎么了？脸色这般差。”

沈砚清摇摇头，走到桌边坐下。沈玥立刻爬到她膝上，小手摸她的脸：“母亲……累……”

“母亲不累。”沈砚清抱住女儿，将脸埋在她小小的肩头。孩子身上有奶香味，软软的，暖暖的，让她紧绷的心稍稍放松。

林挽夏让奶娘抱走沈玥，关上门，坐到她身边：“宫里的事，我听说了。”

“嗯。”沈砚清闭着眼，“陛下罢朝三日。”

“商行那边今日也有些异动。”林挽夏声音很轻，“镇北侯府突然加订了五十匹妆花缎，说是要备着……备着秋后之用。但哪家用得了那么多？还有秦首辅夫人，前日来定制衣裳时，特意问起你，说秦大人近来常提起你。”

沈砚清睁开眼。镇北侯掌北疆兵权，秦渊是首辅……这些人都在观望，都在布局。

“挽夏，”她握住妻子的手，“若有一日，我不得不做选择……”

“我信你。”林挽夏打断她，反手握紧，“无论你选什么，我都信你。咱们有商行，有玥儿，有退路。大不了……真回江南开书院去。”

她说得轻松，可沈砚清听出了话里的颤抖。她们都清楚，到了这一步，退路早已断了。

窗外雷声隆隆，暴雨倾盆而下。雨点砸在瓦上，如战鼓擂响。

这一夜，京城许多府邸都亮着灯。

户部尚书府的书房里，张懋修与几位太子党内核密议至天明。

城南陈府别院，二皇子虽禁足，但其母族幕僚进出不绝。

三皇子府、四皇子府……各皇子势力都在暗中动作。

而皇宫养心殿内，烛火通明。雍帝躺在龙榻上，面色灰败，时而清醒，时而昏睡。太子跪在榻前，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依次而立，秦渊与几位阁老侍立一旁。

“朕……还没死。”雍帝忽然睁开眼，声音嘶哑，却带着帝王威严，“都出去。”

众人退下。雍帝独留秦渊。

“秦爱卿，”他喘了口气，“你看……诸皇子中，谁可托付？”

秦渊跪在榻前：“此乃陛下家事，臣不敢妄议。”

“朕要你说。”雍帝盯着他，“说实话。”

殿内静了片刻。秦渊缓缓擡头：“若论仁厚，太子当先；若论果决，二皇子为优；若论沉稳，三皇子可取；若论……慧眼识人，四皇子似有独到之处。”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雍帝却笑了：“老狐貍。”他闭上眼，“那就……再看看吧。”

殿外，暴雨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