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灾区惨状;疫情爆发;林挽夏的远程支持 (5/9)
太子党。果然是他们。
“证据呢?”
“有孙有德画押的供词,还有太子府管事写的借条——虽然用的是化名,但笔迹可以做比对。”
“收好。”沈砚清转身下城楼,“等周世昌到了,看他如何表演。”
夜色渐深,昌平县城却比往日多了些生气。粥棚的灯火未熄,准备着明晨的粥米。灾民们挤在临时搭建的窝棚里,虽然还是饥肠辘辘,但至少有了盼头。
沈砚清回到临时住处——县衙后院一间简陋厢房。桌上摊着云州、幽州、并州的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灾情严重的村镇。
她提笔蘸墨,开始写奏折。不是给雍帝的,是给秦渊的密奏。她要借这位首辅之力,撬动太子党在北疆的贪腐网络。
窗外,不知谁家孩子在哼一首不成调的歌谣。沙哑的童音在夜风中飘荡:
“青衫老爷来,锅里米花开,娃娃不哭爹娘笑,活菩萨在眼前……”
沈砚清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洇开。
活菩萨?
她配不上这三个字。
她只是来迟了,迟了太久,让那么多人……永远等不到这锅米花。
烛火摇曳,映着她清瘦而坚毅的脸。
路还长,恶人还未除尽,灾民还未得救。
但至少今夜,昌平县无人饿死。
……
八月初三,昌平县施粥第七日。
城东临时搭起的窝棚区已住了近三千灾民,虽然每日两顿薄粥远不足以饱腹,但至少没人再饿死,没人再……吃那些不该吃的东西。沈砚清每日在粥棚、县衙、城外打井工地之间奔走,青衫下摆沾满尘土,人瘦了一圈,眼下的青黑浓得化不开。
这日清晨,她正在查看新打的一口井——这次是真的井,深三丈,终于见了湿土——秦英急匆匆赶来,脸色难看:“大人,窝棚区那边……出事了。”
“何事?”
“从昨儿半夜起,陆续有人发热、腹泻。今早……已躺倒二十几个,有三个孩子没挺过去。”秦英声音发紧,“安大夫去看过了,说是……伤寒。”
沈砚清手中的量绳“啪”地掉进井里。
伤寒。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是常识。她本以为至少能撑到秋凉,没想到来得这样快,这样急。
“安大夫怎么说?”
“说是要尽快隔离病患,否则一传十、十传百……”秦英顿了顿,“可咱们带来的药材,治风寒的还有些,治伤寒的……不够。”
沈砚清转身就往窝棚区走。秦英急忙拦住:“大人!您不能去!安大夫说了,这病凶险,沾上就——”
“我是钦差。”沈砚清拨开她的手,脚步不停,“我不去,谁去?”
窝棚区西侧已拉起一道草绳,几个衙役守着,不许人进出。草绳内,二十几个病患躺在地上,有的蜷缩着呻吟,有的已昏迷不醒。空气里弥漫着酸臭和病气,苍蝇嗡嗡乱飞。
安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者,此刻正蹲在一个孩子身边诊脉,见沈砚清来了,急忙起身:“大人,您怎么——”
“情况如何?”
安大夫摇头:“是伤寒,错不了。发病急,传得快。最麻烦的是……”他压低声音,“水源可能已被污染。”
沈砚清心头一沉。昌平县本就缺水,灾民共用几口浅井,若井水不净……
“隔离区必须扩大。”她环视四周,“西边那片荒地,立刻清出来,搭棚子。所有病患移过去,专人照顾。健康灾民不得靠近。”
“可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