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 116 章:《南北教育均衡疏》;助学基金与义商 (9/9)
我在朝中得罪人,你在民间攒人心。咱们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正好。”
林挽夏被她逗笑了,轻轻捶了她一下。
窗外,春夜的月色正好。照在那些信上,也照在她们相拥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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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十,雍帝的病情忽然好转了些。
这是自去年秋猎中风以来,他第一次能坐起来,喝下一整碗粥。太医们喜出望外,连声说“天佑大雍”。可秦渊心里清楚,这只是回光返照。
四月十一,雍帝召见秦渊、沈砚清。
养心殿东暖阁里,雍帝靠在榻上,面色比前些日子红润了些,可那双眼睛,依然深陷着,透着说不清的疲惫。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人,忽然擡起左手,指了指案上一份奏章。
周公公会意,将那份奏章递给秦渊。
秦渊展开一看,是林挽夏那份“助学基金”的章程。章程后附着一封信,是长公主亲笔写的,信中详述了基金的来龙去脉,最后写道:
“臣妹观沈砚清夫妇所为,实乃社稷之幸。沈砚清在朝中推行新政,林挽夏在民间资助寒门,一政一商,相辅相成。臣妹以为,此等义举,当旌表之。”
雍帝看着秦渊,左手在案上轻轻敲了敲。
秦渊会意,道:“陛下的意思是……”
雍帝擡起左手,在空中缓缓写了两个字——
义商
秦渊点了点头,转向沈砚清:“沈大人,陛下要赐你夫人一块匾,上书‘义商’二字。”
沈砚清一怔,旋即叩首:“臣替内子,叩谢陛下隆恩!”
雍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擡起左手,又写了几个字——
让她好好做
沈砚清心领神会,再次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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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寿宁长公主亲自主持了授匾仪式。
那块匾额,是雍帝亲笔所书——他口不能言,只能用左手握笔,一笔一画,写得极慢,极用力。那“义商”二字,笔画粗犷,却透着说不出的厚重。
林挽夏跪在匾前,接过那沉甸甸的匾额,泪水无声滑落。
她想起当年的自己——那个被叔父卖掉的童养媳,那个在沈家村破旧土炕上默默干活的瘦弱少女。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跪在这里,接过皇帝亲笔所书的匾额。
长公主看着她,微微一笑:
“沈夫人,本宫说过,你会走得很远。”
林挽夏擡起头,望着那块匾,望着匾上那两个字,久久不语。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她走的这条路,不只是为了砚清,不只是为了玥儿和桃儿,不只是为了那些寒门学子。
也是为了她自己。
为了那个当年在沈家村破旧土炕上,偷偷藏起父亲留下的《算经》,偷偷在油灯下写字的少女。
她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