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 118 章:升礼部右侍郎；“可斩佞臣，辅新君。” （2/7）

沈砚清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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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八，秦渊的致仕奏疏，被递到了养心殿。

雍帝靠在榻上，用左手捏着那份奏疏，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目光缓缓从那字里行间掠过，仿佛在看着秦渊一生的缩影——从当年那个初入官场的年轻翰林，到如今这个白发苍苍的三朝元老。

他想起先帝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秦渊此人，可托大事。”

他想起自己登基之初，朝局动荡，是秦渊日夜守在宫中，帮他稳住了局面。

他想起这些年来，无论遇到多大的风浪，秦渊始终站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如今，这个陪伴了他三十七年的人，要走了。

雍帝放下奏疏，闭上眼，久久不语。

良久，他睁开眼，看向候在一旁的周公公。他的左手微微擡起，在空中缓缓写了几个字——

准。留任至新君登基。

周公公会意，躬身道：“老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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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十，雍帝的批复下达。

准秦渊致仕，但需留任至新君登基后方可离京。致仕后加封太子太傅，食全俸，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那些曾经依附秦渊的人，惶惶不安；那些曾经与秦渊为敌的人，暗自庆幸；更多的人，则是感慨——三朝元老，终于要退了。

秦渊接到批复后，只是淡淡一笑。他让人将那些赏赐原封不动地送入库房，然后继续像往常一样，每日入阁处理政务。

可沈砚清知道，他这是在站好最后一班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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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最后一天，秦渊单独召见沈砚清，进行最后一次密谈。

“沈大人，”他开门见山，“陛下的身子，撑不了多久了。最多三个月，少则一个月。这段时间，你要做好两件事。”

沈砚清凝神静听。

“第一，盯住禁军。薛崇可靠，可他手下的人，未必都可靠。太子党虽倒，可残余势力还在。万一陛下……他们若狗急跳墙，第一个要动的，就是禁军。”

沈砚清点头：“臣明白。”

“第二，盯住四皇子。他虽年轻，可心思深沉。你要帮他，也要看着他。帝王之术，在于平衡。

你帮他太多，他会觉得你功高震主；你看着他不让，他会觉得你碍手碍脚。这个分寸，你要自己把握。”

沈砚清心中一凛，再次点头。

秦渊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期待，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不舍。

“沈大人，老夫这辈子，教过很多人，可真正让老夫放心的，只有你一个。将来你若遇到难处，就想想老夫说过的话——勿忘初心。”

沈砚清眼眶一热，再次跪下叩首。

“阁老教诲，砚清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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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