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 119 章:尊沈砚清为“太子太傅”，实掌内阁；新帝新政；是示恩，也是制衡 （4/7）

因为陛下坐在这把椅子上，所以他们是陛下的臣子；因为他们是陛下的臣子，所以跪的是陛下这个人。两者分不开。”

萧明渊看着她，目光深邃：“那沈师呢？沈师跪的，是朕这个人，还是这把椅子？”

沈砚清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臣跪的，是陛下。因为臣从多年前，就认识陛下。那时候，陛下还没有坐在这把椅子上。”

萧明渊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沈师，朕记住你这句话了。”

他顿了顿，忽然道：“朕想让你入阁。”

沈砚清心头一震，连忙道：“陛下，臣资历尚浅，入阁恐难服众。且秦阁老尚在，臣不敢……”

萧明渊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秦阁老要退了。他亲口对朕说，他的位置，该由你来坐。朕也觉得，放眼朝中，能接替他的人，只有你。”

沈砚清沉默了。

她知道，这是信任，也是考验。

入阁，意味着真正的权力。也意味着，真正的风险。

“陛下，”她缓缓道，“臣愿为陛下分忧。但臣斗胆，请陛下容臣先做好礼部的事。入阁之事，可否缓一缓？”

萧明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朕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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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明元年，九月初一。

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次大朝会。

萧明渊坐在御座上，面色沉静，目光如炬。他的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奏章——那是沈砚清用了整整半个月，拟定的新政方略。

“《景明新政疏》。”他缓缓开口，“诸位爱卿，可曾看过？”

百官面面相觑。看是看过了，可那份奏疏里写的，让他们心惊肉跳——

轻徭薄赋：免除天下百姓一年赋税，三年内减半征收。

鼓励农商：降低商税，开放矿禁，鼓励民间开矿、冶炼、纺织。

整顿军备：裁汰老弱，精练边军，推行屯田养兵之制。

兴办女学：在各道、府、州、县，普设女子学堂，鼓励女子入学。

每一条，都切中时弊；每一条，都利国利民。

可每一条，也都触动着某些人的利益。

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是户部尚书彭文和。他是秦渊的门生，素来支持新政，可这次，他也忍不住道：

“陛下，减免赋税，臣无异议。可三年减半，国库如何支撑？且降低商税，开放矿禁，那些商人赚得盆满钵满，朝廷却收不到几个钱，这……”

萧明渊看向沈砚清。

沈砚清出班，从容道：“彭大人，臣算过一笔账。减免赋税，朝廷一年少收约三百万两。可减税之后，百姓负担轻了，生产积极性高了，来年的税基自然就扩大了。

且降低商税，开放矿禁，看似朝廷少收，实则那些商人赚了钱，会继续投入生产，创造更多就业，盘活更多经济。长远看，朝廷只会收得更多，不会更少。”

彭文和皱着眉头，还想再说，萧明渊忽然开口：

“彭大人，朕问你，先帝在位二十九年，收的赋税，一年比一年多。可百姓的日子，一年比一年好了吗？”

彭文和语塞。

萧明渊继续道：“朕登基之前，曾在民间走过。朕亲眼见过那些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交了赋税，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