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 122 章:江南暗查，盐引账目破译；引蛇出洞，人赃并获 （2/12）

扬州程家在京城东城的甜水井胡同，有一处三进宅院。表面上，是程家子弟进京赶考时的落脚处；可实际上，那处宅院的地契，登记在一个叫“陈别鹤”的人名下。

陈别鹤，是陈氏的远房族人，专门负责打理陈家在京城的产业。

苏州钱家在京城西城的棉花胡同，也有一处宅院。那处宅院，与二皇子府旧部蒋慎的私宅，只隔了两条街。钱家的人每次进京，都要去蒋慎府上拜访，一坐就是大半天。

还有杭州李家、江宁周家、徽州吴家……一个个名字，一条条线索，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陈氏。

二皇子的母族。

六月二十二，林挽夏将这些线索整理成册，用只有沈砚清看得懂的暗语，写成密函，交给信鸽。

那只灰羽信鸽振翅飞起，消失在夏日的天空中。它飞向的方向，是江南。

林挽夏站在窗前，望着那只信鸽消失的方向，轻轻抚了抚腹部。

“孩子，”她低声道，“你母亲在前线打仗。咱们在家里，也要帮她。”

腹中轻轻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她。

林挽夏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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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廿五。

江宁府。

夏日的江南，闷热得像蒸笼。秦淮河上的画舫依然来来往往，河畔的酒楼依然人声鼎沸，可沈砚清走在人群中，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热闹。

她穿着一身寻常的绸衫，扮作从京城来的盐商，带着秦英和三名心腹，悄然潜入江宁。

没有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商人，就是朝廷的礼部侍郎、盐税案的主审官。

“大人，”秦英低声道，“咱们今晚住哪儿？”

沈砚清看了看天色，道：“住悦来客栈。那是苏记绸庄的产业，安全。”

悦来客栈位于秦淮河畔，是苏沐晴的产业。掌柜的姓刘，是苏家的老下人，信得过。

沈砚清入住后，刘掌柜亲自安排了一间僻静的上房，又送来茶水点心，才悄悄退下。

入夜，沈砚清推开窗，望着秦淮河上的灯火。那些画舫上传来丝竹声、笑语声，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可她心里清楚，这繁华之下，藏着多少污浊。

“秦英，”她低声道，“让你查的人，查到了吗？”

秦英点了点头：“查到了。那个叫周三的人，是漕运码头上的老盐工，当年在漕运案时帮过咱们。他如今还在码头上干活，每天傍晚收工后，会去码头边的茶棚喝茶。”

沈砚清点了点头：“明日傍晚，咱们去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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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廿六，傍晚。

码头边的茶棚简陋得很，几张破旧的桌子，几条长凳，棚顶的茅草已经发黑。几个盐工坐在棚下喝茶，粗瓷碗里是最便宜的粗茶，可他们喝得有滋有味。

沈砚清穿着一身半旧的布衣，坐在角落里，要了一碗茶。秦英坐在她旁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不多时，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走了进来。他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脸上满是风霜的刻痕。他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老张，来碗茶！”

沈砚清擡起头，与他对视了一眼。

那汉子微微一怔，随即若无其事地在旁边坐下。

正是周三。

沈砚清等了片刻，待那几个盐工陆续离开，才起身，走到周三面前，低声道：“周大哥，多年不见，可还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