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 122 章:江南暗查，盐引账目破译；引蛇出洞，人赃并获 （6/12）

林挽夏握住她的手，轻声道：“砚清，你想过没有，陈氏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沈砚清看着她，目光渐渐清明。

陈氏要这么多银子，当然不只是为了享受。那些银子，是用来收买人心的，是用来培植势力的，是用来……

用来给二皇子东山再起铺路。

二皇子虽被圈禁，可他的心腹还在，他的母族还在，他的银子还在。只要这些还在，他就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挽夏，”沈砚清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如铁，“谢谢你。这些东西，太重要了。”

林挽夏靠在她肩上，轻声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窗外，夜色深沉。新月如钩，挂在西天。

夫妻二人，相依相偎，望着那弯新月，久久不语。

……

七月初五。

京城，甜水井胡同沈宅。

沈砚清从江南回来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她几乎没有合过眼——那些从陈氏别院带回来的账册，需要细细整理；那些破译出来的暗码，需要一一核对；那些指向京城勋贵的线索，需要暗中查证。

林挽夏挺着九个月的孕肚，每日给她送汤送水，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心疼得直掉眼泪，却从不劝阻。她知道，砚清在做必须做的事。

“大人，”秦英推门进来，脸色凝重，“陈氏那边有动静了。”

沈砚清擡起头，目光如炬：“说。”

秦英压低声音道：“咱们在江南的人传回消息，陈氏发现账册失窃，已经猜到是大人所为。

陈咨安暴跳如雷，说要让大人‘付出代价’。他派了人进京，具体人数不详，但都是陈府豢养的死士。”

死士。

沈砚清心中微微一凛。陈氏在江南经营数十年，豢养死士的事，她早有耳闻。那些人从小被陈氏收养训练，只忠于陈氏，不惧生死。若他们真的进了京……

“多少人？什么时候到的？”

“具体人数还不清楚，但据估计，不下二十人。三日前化整为零，分批进京。如今应该已经安顿下来了。”

秦英顿了顿，又道，“他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大人。”

沈砚清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已深，庭院里的老槐树在月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秦英，”她沉声道，“加强府中警戒，尤其是内院。挽夏快生了，不能受惊。”

“是！”

“还有，从明日开始，我照常去礼部当值，照常出入。让他们知道我在哪儿。”

秦英一怔：“大人，您这是……”

沈砚清转过身，目光冷冽如刀：“让他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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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六，夜。

沈砚清从礼部回府，已是亥时。马车辚辚行过寂静的街道，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声响。

车厢里，沈砚清闭目养神，秦英坐在她对面，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行至甜水井胡同一处僻静路段时，马车忽然停住了。

“大人，”车夫的声音微微发颤，“前面……有人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