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 131 章:沈桃赴前线；军功舞弊案，“沈家二女，乃栋梁之材。” （9/12）

“那些战功，你核得很清楚。本侯替那些将士，谢谢你。”

沈桃摇了摇头，轻声道：

“民女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周雄哈哈大笑，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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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沈桃坐在简陋的帐篷里，借着微弱的烛光，给家里写信。

她写了很多，写这里的伤兵，写这里的战事，写那个叫她“小沈青天”的老兵，写镇北侯带来的那句话。

写到最后一页，她停了笔。

烛光摇曳，映着她年轻的脸。

她忽然想起离家那天，林姨抱着她，说“活着回来”。想起母亲站在城门口，望着她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她提起笔，在信的末尾添上一句：

“母亲，林姨，桃儿一切都好。待战事平息，桃儿就回家。”

落款处，她认认真真地写下两个字：

沈桃

信写完了，她将信纸小心折好，交给信使。

然后，她走出帐篷，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

远处，隐隐能听见号角声。

那是边关的号角，是战争的号角。

可她不怕。

因为她是沈桃。

因为她是沈砚清的女儿。

因为她在做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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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八。

雁门关的春天来得比京城晚得多。关城内外的积雪还未消融，寒风依旧刺骨，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

可沈桃顾不上冷。

她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一个月。每天从早到晚，不是在帐篷里救治伤员，就是在文书房核对战功。那些伤兵们已经习惯了这个小姑娘的存在，有人甚至专门等着她来换药，说她的手轻，换药不疼。

这一日，沈桃照例去文书房核对战功册。

负责记录战功的文书姓钱，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皮白净，说话和气。见沈桃进来，他笑着招呼：“沈姑娘来了？今日的册子在这儿，您慢慢看。”

沈桃点了点头，接过那厚厚一叠册子，在角落的桌案旁坐下。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了。镇北侯周雄特许她查阅战功记录，帮着他核对那些报上来的功劳。起初那些文书还有些不以为然，可沈桃做事极认真，核对了几次，发现了几处错误后，他们再也不敢小瞧这个小姑娘了。

沈桃翻开第一本册子，一页一页地看。

那些记录密密麻麻，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某营某兵，在某次战斗中斩杀几名敌人，缴获什么战利品，立了什么功。每一条后面，都有证人的签名画押。

沈桃看得很快，那些数字在她眼里像是活的，哪里有对不上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今天，她看着看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