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 132 章:一代首辅落幕；“沈砚清穷兵黩武，国将不国！” 林挽夏的金融创新 （10/13）

她顿了顿，擡起头，看着沈砚清：

“可盐税这个东西，是可以‘预支’的。”

沈砚清眉头微微一皱：“预支？”

林挽夏点了点头：

“对。就像咱们票号的生意——商人需要银子周转，可以先从票号借，将来赚了钱再还。朝廷也是一样。现在缺银子，可以先向商人借，将来用盐税还。”

她翻到另一页，指着上面的数字：

“京城有几十家大盐商，每年从盐运使司手里买盐引，转手卖给各地的零售商，赚中间的差价。盐引是硬通货，拿到手就能换钱。

若咱们告诉那些盐商，现在可以预购未来的盐引——比如，现在交一百两银子，将来可以拿到价值一百二十两的盐引——他们会不会抢着买？”

沈砚清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她听懂了。

这不是借钱，是卖期货。把未来的盐引，提前卖给商人。朝廷现在拿到银子，将来用盐偿还。

“挽夏，你这个想法……”她斟酌着措辞，“很大胆。”

林挽夏微微一笑：

“我知道。这法子有风险。万一战事不利，朝廷垮了，盐引兑不了现，那些商人的银子就打水漂了。到时候，不但借不到钱，还要背上骗子的骂名。”

她看着沈砚清，目光坦然：

“可若战事顺利，咱们赢了，盐税还在，盐引就能兑现。商人赚了利息，朝廷解了燃眉之急，两全其美。”

沈砚清沉默良久。

她知道，挽夏说得对。

可她也知道，这个法子，是把朝廷的信用押了上去。

赢了，信用大增；输了，信用崩塌。

她看着林挽夏，看着那双平静却坚定的眼睛，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从当年那个怯生生的童养媳，走到今天，已经能想出这样的计策了。

“挽夏，”她轻声道，“你知道这法子最大的风险是什么吗？”

林挽夏点了点头：

“知道。是战败。若战败，北狄人打进来，盐场丢了，盐税没了，盐引就成了一堆废纸。那些商人，会把咱们当成骗子。”

沈砚清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挽夏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可是砚清，我相信你会赢。”

沈砚清的眼眶微微一热。

“你凭什么相信？”

林挽夏微微一笑：

“因为你是沈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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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沈砚清一夜未眠。

她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林挽夏带来的那本账册，一遍一遍地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