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 137 章:立储之争，太子监国；小额贷和保险；限田令 （12/13）

“户部的统计，占人口不到一成的世家勋贵，占了天下七成的良田。而占人口九成的农民，只有三成的薄田。那些农民，辛辛苦苦种一年地，交了租子，连饭都吃不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殿群臣：

“吃不饱，就要闹。闹起来，就要造反。造反了，朝廷就要派兵镇压。镇压要花钱，花钱就要加税。加税又让更多的人吃不饱。这是个死循环。”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字字铿锵：

“诸位大人，你们想看着这大雍的江山，毁在这个死循环里吗？”

满殿寂静。

那些反对的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可他们心里，依然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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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后，太子萧璟单独留下了沈砚清。

文华殿里，萧璟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

“太傅，您今天在朝上说的话，孤都听见了。”

沈砚清垂首道：

“臣言辞激烈，请殿下恕罪。”

萧璟摇了摇头：

“太傅说得对，何罪之有？只是……”

他顿了顿，擡起头，看着沈砚清：

“太傅，此令若强行推行，恐激生变乱。那些宗室勋贵，手里有地，有人，有钱。他们若联合起来反对，朝局必乱。”

沈砚清看着他，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太子，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比他父亲当年，还要谨慎。

“殿下说得对。”她缓缓开口，“此令若强行推行，确实可能激生变乱。”

萧璟一怔：“那太傅为何还要提？”

沈砚清走到他面前，目光坦然：

“殿下，臣斗胆问殿下一句——殿下是想当一代明君，还是想当个守成之主？”

萧璟愣住了。

沈砚清继续道：

“若只想守成，那就什么都不用做。维持现状，得过且过，反正烂的是别人的日子，不是殿下自己的。那些世家豪强，会继续拥护殿下，因为殿下不动他们的利益。”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可若想当明君，想让这大雍的江山千秋万代，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那有些事，就必须做。哪怕得罪人，哪怕冒风险，也要做。”

萧璟沉默良久。

沈砚清看着他，一字一顿：

“殿下，土地兼并乃万乱之源。不除，国无宁日。今日不做，明日也要做。明日不做，后日也要做。拖得越久，积弊越深，到时候再想做，就晚了。”

萧璟擡起头，看着她。

“太傅，孤明白了。”

沈砚清跪地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