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 145 章:“沈太师纪念馆”；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 （3/10）

文章末尾，还有一行小字：若以性别断才，如以瓶盛海，可笑可叹。

沈砚清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当年写下这行字的时候，她才十四岁，满腔热血，什么都不怕。如今再看，只觉得那时的自己，真是年轻。

旁边有个老先生也在看这篇考卷，他看得很认真，一边看一边点头。

“写得好啊。十四岁的孩子，就能写出这样的文章，真是了不起。”

旁边的人附和道：“是啊，沈太师当年可是县试案首，破了咱们大雍的记录。”

老先生摇摇头：“不只是案首。她是女子，在那个年代，女子考科举，要承受多少压力？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被人说是牝鸡司晨。

可她还是考了，还是考中了，还是做了官。这份勇气，比文章更难得。”

沈砚清听着，眼眶微微发热。

她想起那些年，被人嘲笑，被人质疑，被人当成异类的日子。

她想起那些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人，那些说她“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人，那些说“女子为官，牝鸡司晨”的人。

如今，那些人都不在了。可她的文章，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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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最后一个展厅，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沈砚清推行新政的足迹。

从京城到江南，从江南到北疆，从北疆到全国各地。每一条线，每一个点，都是她走过的地方。

地图下面，有一行字：

“沈太师，大雍第一位女首辅。她推行的新政，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沈砚清站在地图前，久久没有动。

林挽夏站在她身边，轻声道：“想什么呢？”

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在想，当年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没想到会走那么远。”

林挽夏笑了：“可你还是走出去了。”

沈砚清点点头，目光变得悠远：

“是啊，走出去了。”

她转过身，看着展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

他们有的在认真看展品，有的在低声议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是敬仰，是感激，也是骄傲。

沈砚清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这些人，不认识她。他们只知道“沈太师”，只知道那些写在墙上的文本，挂在墙上的画像。可他们不知道，那个“沈太师”，此刻就站在他们中间。

这样也好。

她不需要他们认识她。她只需要他们知道，那些事，有人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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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纪念馆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沈砚清和林挽夏并肩走在街上，谁也没有说话。

走了一会儿，林挽夏忽然问：

“砚清，你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