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 147 章:地方商业考察；途中遇劫；《民间十事疏》 （2/8）

就是那个出了冤案的小县城。上次来的时候，林挽夏只顾着陪沈砚清查案子，没顾上看联盟的分号。这一次，她专门来瞧瞧。

清河县的分号在城东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只有两间房。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女子商业联盟清河分号”，字迹有些褪色了。

林挽夏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一个年轻女子在整理货架。她看见有人进来，连忙站起来，脸上带着笑：“两位客官，想买点什么？”

林挽夏环顾四周。货架上摆着些针头线脑、胭脂水粉、粗布衣裳，东西不多，价钱也便宜。墙角还堆着几匹布，颜色有些旧了。

“你们掌柜的在吗？”林挽夏问。

年轻女子愣了一下：“我就是。”

林挽夏有些意外：“你就是掌柜的？多大了？”

年轻女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十九了。去年刚接的手。”

林挽夏在她对面坐下，问她叫什么名字，家里什么情况，分号生意怎么样。年轻女子叫小翠，爹娘都是种地的，家里穷，供不起她读书。

她十岁那年，村里办了女子学堂，她才开始认字。学了三年，能看会写，又跟着一个做生意的远房姑姑学了两年，去年考进联盟，被派到这个分号当掌柜。

“生意怎么样？”林挽夏问。

小翠叹了口气：“不太好。这地方小，人也穷，买不了多少东西。一个月能赚十几两银子，勉强够开销。”

林挽夏点点头，又问：“联盟的帮扶，你们收到了吗？”

小翠想了想：“帮扶？有是有。去年给了五十两启动银子，今年又给了三十两。可这些钱，交了房租、进了货，就没剩多少了。”

林挽夏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江州府城的分号，一年的利润八千多两。而这个小小的分号，连维持都困难。

“你觉得，联盟该怎么帮你们？”她问。

小翠想了想，认真道：“要是能多给点银子就好了。不用多，一百两就行。我想进点好货，可没钱。

还有，要是能有人教教我们就更好了。我只会卖点针头线脑，那些大生意，不懂。”

林挽夏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

“好。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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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林挽夏又走了几个地方。

在临江县，分号开在县城最热闹的街上，生意不错。可掌柜的说，她们最大的困难不是卖东西，是被人看不起。

有些男人来买东西，看见是女掌柜，就故意挑三拣四，讨价还价。还有人背后说闲话，说女人抛头露面做生意，不守妇道。

在安平县，分号刚刚开张，只有三个会员。她们都是寡妇，丈夫死了，家里没男人，只好自己出来讨生活。可她们没本钱，没经验，连进货的路都不认识。

在永宁县，分号倒是开了好几年，可一直半死不活。掌柜的说，她们不是不想做大，是没人敢借她们钱。县里的钱庄，一听是女人来借钱，不是摇头就是加利息。

林挽夏把这些都记在心里。

每天晚上回到玥泉庄，她都在灯下写写画画。沈砚清问她写什么，她说在想办法。

“你看，”她指着本子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大城镇的分号，生意好，不需要联盟多操心。

可这些小地方，才是真正需要帮忙的。她们没本钱，没经验，没人帮，一个人撑着，太难了。”

沈砚清看着她，轻声道：“你想怎么帮？”

林挽夏想了想：“第一，银子。联盟出钱，给每个小城镇的分号提供免息贷款。不用多，一百两就行。让她们有钱进货，有钱周转。”

“第二，人。从大城镇的分号抽调一些有经验的掌柜，定期去小地方指导。教她们怎么选货，怎么定价，怎么做生意。”

“第三，路子。帮她们把东西卖出去。小地方的东西便宜，拿到大城镇去卖，能赚不少。联盟牵线，两边对接，大家都赚。”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