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 151 章:沈桃的刑部改革——案卷公开制 （3/3）

六月初一，案卷公开制正式试行。

刑部文件库门口，摆了一张桌子，坐着两个书吏。百姓凭身份证明登记，就可以查阅非机密的案卷。第一天，来的人不多。

有几个读书人，有几个讼师，还有几个案子的苦主。他们半信半疑地走进库房，半信半疑地翻看那些发黄的卷宗。

有个老妇人，儿子十年前被判了杀人罪，已经死在牢里。她一直觉得儿子是冤枉的，可没有人信她。

她听说了案卷公开的事，走了三天的路，赶到京城。她不识字，就请旁边一个读书人帮她念。

那个读书人念着念着，声音变了。

“老人家，您儿子的案子，确实有问题。”

老妇人愣住了。

读书人指着卷宗上的几处：“您看，凶器的描述和伤口的形状对不上。证人说的案发时间，和死者的死亡时间也对不上。这案子，审得太草率了。”

老妇人怔怔地听着，忽然跪了下来，嚎啕大哭。

消息传开，来的人越来越多。有来查自家案子的，有来研究律法的，有纯粹好奇的。刑部的书吏忙不过来，又加了两张桌子，四个人。

反对的声音不是没有。

有官员私下抱怨：“案卷公开，咱们以前审的案子，岂不是都要被翻出来？”

沈桃听见了，淡淡地说：“审得对的，不怕翻。审得不对的，本来就该翻。”

也有人担心：“万一有人借机生事，挑拨民心呢？”

沈桃说：“民心不是挑拨的，是官府自己丢的。审案公正，判案公平，民心自然就稳了。”

还有人问：“那些机密案件，怎么界定？万一有人把机密案件也说成非机密，怎么办？”

沈桃早有准备：“机密案件，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共同认定。不是哪一个人说了算的。”

渐渐地，反对的声音小了。

不是被压下去的，是被事实说服的。案卷公开后，刑部的办案质量明显提高了。

官员们知道自己的每一个判决都可能被百姓查阅，审案时自然更加谨慎。那些想徇私枉法的人，也不得不收敛。而百姓对刑部的信任，也一点一点创建起来。

七月的一个傍晚，沈桃从刑部回来，在门口遇见了沈砚清。

母亲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在看。夕阳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边。

“回来了？”沈砚清擡起头。

沈桃在她身边坐下，把今天的事说给她听。说那个老妇人的儿子被平反了，说那个读书人帮她写了申诉状，说刑部的官员现在审案比以前认真多了。

沈砚清静静地听着，听完后，忽然说：“桃儿，你做得比我好。”

沈桃一愣：“母亲……”

沈砚清摇摇头：“我当年推新政，靠的是权力。你推案卷公开，靠的是道理。权力会过期，道理不会。”

沈桃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轻声道：“是您教我的。”

沈砚清笑了：“我教你的，你都记住了。”

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