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 152 章:林珏的工程遇险；家庭会议 （2/4）

写完了，又看了一遍，添了一句：“家中诸事安好，勿念。”

林挽夏在旁边看着，轻声道：“不多写几句？”

沈砚清摇摇头：“说多了，她该分心了。”

她把信折好，交给秦英。秦英接过信，转身要走，又被叫住了。

“等等。”沈砚清又拿了一张纸，提笔写道：“玉儿，母亲为你骄傲。”

只有这一句。

秦英把两封信都带走了。林挽夏看着沈砚清，沈砚清也看着她，两人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林挽夏才轻声说：“玉儿像你。”

沈砚清笑了：“像我什么？”

“倔。”林挽夏说，“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沈砚清笑出了声：“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林挽夏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沈砚清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窗外的蝉声一阵一阵的，吵得人心烦。可她们谁也没去赶，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等着南边的消息。

八月初五，林珏的回信到了。

信是写在工地上的糙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可一笔一画都认得清楚。

“母亲大人：信已收悉。女儿无恙，请母亲勿忧。”

“那日洪水来的时候，女儿心里也怕。怕坝垮了，怕几个月的辛苦白费了，怕下游的村子被淹了。可女儿更怕的是，辜负了您的期望。”

“您教女儿，为民当尽力。女儿记住了。所以那三天三夜，女儿没有退一步。不是不怕，是不敢退。身后是几千百姓的家，退了，他们的家就没了。”

“母亲说，坝可再修，人不可复生。女儿明白。女儿会好好保重自己，不让母亲担心。”

“女儿不孝，让母亲挂念了。等坝修好了，女儿就回家。”

信的末尾，她写道：“母亲，女儿没有给您丢脸。”

沈砚清看完信，沉默了很久。林挽夏在旁边等着，也不催。过了好一会儿，沈砚清才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

“这孩子，”她轻声说，“长大了。”

林挽夏点点头，也笑了。

八月十五，中秋。青石县的水坝终于合龙了。

那天天气好，万里无云。林珏站在坝顶上，看着最后一段坝体合拢，看着清澈的河水被拦在山谷里，看着下游的农田在阳光下泛着绿油油的光。

村民们围着她，又是笑又是哭。老赵端着一碗酒过来，递给她：“林大人，您喝一杯。”

林珏接过来，一饮而尽。酒是糙酒，辣得很，呛得她直咳嗽。可她心里高兴，比什么都高兴。

“林大人，”老赵问她，“这坝修好了，以后咱们这儿是不是就不会发大水了？”

林珏点点头：“不会了。以后旱涝保收，年年都是好年景。”

老赵抹了一把眼泪，咧着嘴笑了。村民们也笑了，笑着笑着，有人跪了下来。

林珏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快起来，快起来。这是你们自己的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

老赵不肯起来：“林大人，要不是您，这坝修不起来。您是我们的大恩人。”

林珏的眼眶热了。她想起母亲信里的话——“母亲为你骄傲。”她想起那个暴雨的夜晚，自己站在围堰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退。

她想起那些扛着沙袋的村民，那些在泥水里打滚的民夫，那些在暴雨中点亮灯笼的老人和孩子。这坝不是她一个人修的，是所有人一起修的。

“老赵，”她说，“坝修好了，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